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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毛生气的样子也像，看上去毛茸茸挺好摸。霍弈川忍不住勾唇。　　对面的放星不知道这个人类到底在笑什么。　　闯入自己的巢穴就罢了，不道歉还莫名其妙傻笑。　　挑衅吗？　　倒是有胆子。　　“你不怕吾吃了你？”放星冷不丁出声。　　霍弈川抬起头，看向这只异常美丽的大狐狸。　　这还是第一次有异兽在他面前有这样的自信。　　“不怕。”　　见这里没有出口，界限模糊不清，一切由夜明珠照明，霍弈川在一旁盘膝坐下。　　想到自己睡前抱着白放星入睡的情形，以及无法感知到周围物质的波动，霍弈川大概猜测到，这里并不是现实。　　他可能在做梦。　　面前的漂亮大白狐莫名让他抗拒不起来，主动抬目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无知小儿。询问他人名讳，先报上名来。”　　放星嗤了一声，从石床上站起，修长的四肢旁漂浮着朦胧的云雾，随它走动而如火焰般翻卷着。　　它走了几步便来到霍弈川面前，九条尾巴拖在身后轻轻摇摆着，垂眸睥睨着这样一个仅一米九高的生物。　　这样渺小的人类，它一脚踩下去，连碎末都不会剩下。　　见自己发了话，这人类却只傻乎乎地仰着脑袋，盯着自己，放星皱了皱眉。　　“若是再这样沉默，吾就吃了你。”　　“你叫‘吾’？梧桐的梧？”霍弈川眯着眼看着大狐狸问。　　怎么还自己叫自己的名字做称谓，觉得这样很可爱吗？　　放星：“……”　　怎么还是个傻子。　　脑子有问题的人类，嚼起来一定很难吃，脑袋都是水。　　不想吃了。　　“我叫霍弈川，你知道白放星在哪吗？”霍弈川问。　　不知道为什么，霍弈川下意识觉得白放星应该也在这儿。　　“白……放星？”大狐狸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歪着巨大的脑袋诧异地看了霍弈川一眼。　　这人在找它吗？　　可它就叫放星，没有姓氏。　　他那动作太让人熟悉，霍弈川差点就以为这只大狐狸是白放星，如果不是知道这只它叫“梧”的话。　　“梧，你知道吗？”霍弈川盯着它，再次发问。　　“……”放星沉默了几秒。　　不知为何，它总感觉这人类很熟悉。　　说话也让狐牙痒痒。　　它暂时不想把他赶走了。　　“你这个愚蠢的男人，吾不叫梧。”放星俯下脑袋，巨大的眼睛盯着霍弈川，猛然呲牙，“再敢叫错，吾就吃了你。”　　去掉水分最大的头可食。　　“你那一身肌肉锻炼得还不错，嚼起来很有嚼劲吧？”放星故意说着。　　它盯着霍弈川，恶趣味地以为人类会被它吓到，谁知这人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偏过头，红着脸咳了一声：“瞎说什么。”　　这人类脸红个什么？？　　放星有些懵。　　被这么直白地说了一顿，霍弈川有点猜测，他上前，摸了摸放星的前腿，试探道：“白放星？”　　“你居然敢摸吾？”　　放星不可置信。在它的认知里，没有人类胆敢触碰自己，直到腿被摸了它才反应过来，几条尾巴抽过去：“滚开！”　　啧，这个小脾气。　　霍弈川灵活闪避开，摸了摸自己差点被甩到的肩膀，更是确信这就是白放星。　　毛毛的触感都一模一样。　　没想到他在自己梦里是这么一个凶恶异兽的形象，可千万不能被知道。　　“甩这么大力，你不怕把我弄死啊？”霍弈川揉了揉肩膀，不明白梦境为什么会连痛感都真实，嘶了一声，“坏狐狸。”　　放星眯了眯眼，一尾巴过去，把霍弈川拦腰卷了起来，这一次霍弈川没反抗，控制住自己攻击的潜意识，任由他用尾巴把自己卷到眼前。　　“吾要吃了你。”放星张开嘴筒子，密集泛着银光的尖牙清晰可见。　　霍弈川没说话，盯着这只异兽看，目光有些复杂。　　本来他是不喜欢这只异兽，也不喜欢受制于人。　　但如果壳子里是白放星的话，他勉强可以忍受。　　霍弈川顺手摸了摸它的尾巴。　　放星整个兽都猛然抖了一下，九条尾巴瞬间炸毛：“你在摸哪里？”　　它凶狠地瞪向霍弈川，这下真的想吃人了。　　狐狸的尾巴只有伴侣能碰，这该死的人类，居然敢摸它的尾巴。　　“尾巴。”霍弈川回答，那淡定的模样让放星有些狐疑。　　难道他真的和自己认识吗？　　为什么一想到相关的东西，头脑就如此混沌，像是想睡觉……　　放星甩了甩脑袋，嗅了嗅人类身上的气味。　　……嗯？　　它的脑袋清明了一些，连眼神都清澈了一些。　　……怎么感觉有点好闻。　　放星忍不住又嗅了嗅，脑子里好像想起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记得。　　到后面，它把整个嘴筒子都塞到霍弈川怀里嗅，但霍弈川现在有些难做到，只抱住了它的鼻子。　　“呜……”放星喉咙里发出熟悉的撒娇的声音，虽然现在很大，但霍弈川依旧熟练地伸出手揉揉它的脑袋和尾巴。　　好舒服。　　放星没忍住，把其他的尾巴也伸了过来给他揉。　　霍弈川手法娴熟地把它们都从头到尾揉了一遍，又伸出两只手，面色严肃地给放星挠下巴。　　“呜呜。”放星底层代码发作，用力地用头去蹭人类。　　好闻，好闻，还是薄荷味的人类。　　霍弈川差点脑袋没被它蹭掉。　　他费劲地贴着嘴筒子想着，为什么在梦里，白放星这么大一只？　　难道他癖好奇怪，就喜欢这么大的？那也太怪了吧？　　不对，很久之前，他就做过相关的梦，是关于一只有九条尾巴的异兽。　　白放星说那是九尾狐。　　所以他现在的梦就把九尾狐与白放星结合起来了？　　哪怕是所谓的神兽，在霍弈川眼里依旧还是异兽的一种。　　可也许是因为在梦里，他对这只九尾狐并没有杀意，还因为它可能是白放星的化身，而对它有怜爱的感情。　　这很不对劲。　　放星吸了一会儿人，有些慵懒地卷着霍弈川走回石床上，舔了一口霍弈川，“你是谁？怎么进来这里的？”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霍弈川抹了一下脸上的唾液问。　　他浑身上下都被舔湿了，黑色的衣服现在有些透明，两边被咬多了的地方像是条件反射般开始透出，让人有些尴尬。　　“这是吾的灵府，吾疗伤的地方。”放星观察他一会儿，眉心的纹路忽然亮了亮，照在霍弈川身上，　　过了一会儿，它才若有所思，“……是魂体。”　　“所以吾确实认识你。”只是魂体好像也不记事。　　那没事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就让自己记得的时候去烦恼吧。　　它再次用力地蹭霍弈川的脸。　　“什么意思？”霍弈川疑惑，“这不是梦？”　　放星没有正面回答，看着他说，“你害怕吾吗？”　　“不怕。”　　“那你喜欢吾吗？”　　“……应该吧。”霍弈川缓缓道。　　他喜欢的是白放星，而不是这只异兽，但这只异兽代表了白放星。　　虽然不是很能接受，但他还是会喜欢的。　　“在你眼里，吾是什么？”放星歪了歪头，“若是你不喜欢吾这副模样，为何要亲近于吾？”　　“因为你是白放星。”霍弈川趁着梦境，肆无忌惮地摸了摸放星的嘴筒子，“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想我都能接受。”　　放星盯着他。　　真是个可爱的人类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吾想，吾愿意呢。”　　愿意什么？　　没等霍弈川发问。　　嗷呜。　　放星就一口咬住了霍弈川的脑袋。　　正在思考的霍弈川：“……”　　拔不下来，也说不了话。　　喂！　　　　白放星醒来时，时间已经是下午。　　脑袋清明一片，证明自己进阶成功。　　最先回忆起的是昨晚的梦境。　　那时他的魂体进入灵台修炼，因为思绪混沌，失去了一些记忆。　　大概是两个人梦境勾连的后遗症，霍弈川也不小心地入了他的灵台，以为那是做梦。　　但他甚至能认出那只大狐狸是自己，还觉得自己是异兽，强忍着攻击的冲动替自己顺毛。　　白放星有些好笑。　　自己在“梦”里一副巨兽的模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对方面前，白放星事后回忆起都吓了一跳，但霍弈川居然都能接受。　　更重要的是，霍弈川还说自己什么样子，他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