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线索也没得到,放星心情有些不好,回到房间就拿起书开始看。 霍弈川走到一边坐下,“怎么了?” “你说我与你是爱人关系。”放星放下书,目光疑惑,“可我不会爱上一个男人。” “是男人就不能爱吗?”霍弈川定定望着他。 “天地有道,阴阳互补。” “听不懂,说人话。” 放星:“……” 放星又是生气疑惑,又是无语想笑,“无怪乎你是异域人。” “我不叫吴怪乎。”霍弈川道。 放星:“……总之就是我不会爱上男人,不会。只有细腻的女子才能懂我的琴。” 霍弈川呵了两声,“可我也懂。” 放星知道他那天听懂了自己的琴,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大概率就是瞎蒙,他笑了声,坐在琴前。 “那你再听。” “听就听。” 放星开始弹琴,霍弈川听了会儿,道:“你在想你今天看到了我在搬东西,你生气。” “……”放星的手指差点劈叉,他抚上颤动的琴,震惊地看了霍弈川一眼。 霍弈川挑眉。 放星:“再来。” 他就不信了。 听了没多久,霍弈川道,“你在怀疑我怎么这么了解你,你非常疑惑,还有点烦躁。” “…………” “怎么样?” 放星深深呼吸了一口。 “再猜。” 一会儿。 “你的脑子很空白,你的琴还弹错了,因为你的手指劈叉了。” 放星蓦地起身,“不弹了!” 他就要往外走,被霍弈川拉住摁在墙上。 极近的距离,霍弈川倾身望进他的眼睛。 “别耍脾气。你喜欢我,这和我是男是女是alpha是oga有关系吗?” 放星安静看着他,“可是我完全不记得你,你对我来说是个陌生人。” 这话让霍弈川的心脏有些刺痛,他垂下眼帘,慢慢松开手,“……你说得对。” 他和放星还不熟悉,能待在放星身边已经很好了。 他转身离开,放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叫住他:“你去干什么?” “干活。” 放星握了握手心,在他要走出门时出声,“等等。” 霍弈川停下,看向他。 放星看着他那身不合身的衣物,从尾巴里抽出来一叠衣物,放在桌上。 “……给你买了衣服。” 霍弈川走过去看了看,发现不是下人的衣服,而是一件和放星身上很像的,是自己的尺码。 他也看不出什么,翻了翻,利落道:“谢了。” “……还有。”放星偏开脸,“我不是故意说那话的。” “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我知道。”霍弈川道,“之后我会把握分寸。” 看霍弈川走出去,放星沉默了。 分明就是想要这个结果,为什么自己会不开心呢。 他并不讨厌霍弈川,也不讨厌迷你狐。 但他无法想象自己会为了一个人类而违背原则。 同生共死契,是指二人平分寿命长那一方的寿命,若是要缔结此契,其中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死亡。 和天生脆皮的人类签订这种契约,哪怕是再痴情的九尾狐也要掂量下。 放星不觉得自己能同意这种事,莫非是被人类蛊惑?可看霍弈川那副傻乎乎的模样,不像是能蛊惑自己的。 他的心里很乱。 …… 放星在那边烦恼,霍弈川坐在石阶上,点了点自己的终端。 虽然没有网了,但是缓存的小视频还在。 和放星保持距离?怎么可能。 应该是在放星感到不适的时候及时保持距离。 就像白放星当初做的一样,当然那只混蛋狐狸经常得寸进尺。 霍弈川以往并不怎么看这种小视频,但有时候白放星自己也会参演,有白放星的小视频他基本都放进私密相册保存了,怀孕的身体格外渴求,他每次都看着这些自己弄。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你在看什么?” 霍弈川藏起终端,回头就看见放星抱臂靠在墙边,狐疑地看着自己。 “没什么,一些旧物。”霍弈川道,“找我干什么?” “……”放星盯着他看了会儿,语气冷淡,“回房收拾收拾。” “好。”霍弈川利落地往里走,被放星拉住。 “你不问让你收拾干什么吗?” “收拾干什么?”霍弈川问了。 见他这副模样,放星没来由牙痒痒,实在没忍住,一歪头一口咬在了霍弈川脖子上。 可恶的……人类。 他咬得不重,霍弈川没感觉到疼,只眼睛一亮。 居然咬他了,有进步。 他搂住放星,让他咬得更顺口点,道,“所以到底干什么?” 放星微顿,松开嘴,揉捏着他的后颈,缓缓道: “陪我去一趟青丘。” 结婚 这几天下来,放星找不到关于失忆的答案。却不知为何,莫名觉得霍弈川不会欺骗自己,思索之下,决定回青丘找族长问一问。 族长是一只修行了数万年的九尾,已快要获得神位,但凡一些玄乎的东西他都知道。放星便决定带上霍弈川,一同去寻找答案。 霍弈川并不清楚放星要做什么,但他知道青丘是放星的家乡,听到这话,道:“我去准备。” 放星抬起眼皮,眼中倒映出霍弈川的面容,目光深深,“你不继续问我,为什么去青丘吗?” 霍弈川薄唇轻扬,“回家需要理由?” 放星盯着他,缓缓眨了下眼,就又听他说: “而且我也是该回去见见你的长辈。” 放星霎时回过神,又好气又好笑,“你倒是一点都不害臊。”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扫的?”霍弈川语气冷静。 放星觉得霍弈川此人当真是奇怪极了,若是光看外表,只觉得他冷酷严肃,不善言辞,但接触过后,这人话并不算少,且次次切中他的要害,偏偏还叫放星生不起杀意,无可奈何。 他拂袖而去。 霍弈川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剑眉却又难得舒展开。过了一会儿,他低下眼睛笑了下。 笨狐狸。分明心软了,还不肯承认。 两人收拾好登上马车,放星坐在车内闭目养神,霍弈川进来时拉开帘子,透出一丝略刺眼的光线,“你看外面。” 放星转头,便看见花楼许多人站在街边。 “他们要干什么?”放星蹙眉。 霍弈川坐在他身边,帮他挡住部分光线,道:“送你。” “送我?”放星咀嚼着两字,又颇为无趣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人类的某些行为在他看来很奇怪。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十年后,可能二十年。” 对于放星来说,十年只是一瞬间,可对于凡人,是很漫长的时间。但他自己显然是没有概念的,或者说,他懒得去思考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换个位置。” 霍弈川把放星拉到光线没那么刺眼的地方,坐去窗边,对外面道,“有什么事?” 他面容冷峻,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是个好说话的人,管事的连忙捧着一袋子东西交了过来: “小哥,这是咱们大家凑出来的一些银子,也不多,咱们也知道爷不缺这些,好歹是个心意,路上拿着,希望一路平安。” 身后的姑娘和少年们也都跟着点点头。 “不用了。”放星随手摆弄着一旁的挂件,他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好意我收下,其他的不需要。” 管事的将东西塞进霍弈川手里,“若不是爷当初救了咱们,这些姑娘伶儿的哪来的个庇护之所,您就算要走了,给咱们个微不足道的报恩机会也成。” 放星的动作停了停,霍弈川看出他所想,索性点头替他答了,“好。” 马车帘门关上,行驶向城外。 放星撑在桌边,指尖轻敲着,睫毛缓缓掀开,看向霍弈川,“谁允你替我收下了?” “谁说我收下了。”霍弈川打了个响指,手中的钱袋瞬间消失不见,剑眉轻抬,“喏,还回去了。” 放星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又捧起另一本书。 马车有些颠簸,但放星一脸认真,霍弈川不想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书本上,问道:“你当初怎么会救他们?” 放星眼也不抬,翻过一页: “他们原本属于前一家破败的青楼,背后大老板压榨他们,强迫他们做些脏活儿。我被人追杀来到这里,顺手杀了老板,接应了这家青楼做据点。” 只不过是不要他们做一些脏活儿,顺带庇佑了一段时间而已,又没让他们脱贱籍,自己的脾气还这么差,他们居然想感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