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弈川经历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留下的只有这些普通而无趣的人类,所以才不想要续命吗? 也就是说,霍弈川已经活够了……? 白放星盯着镜子里表情冷漠的自己,呼出一口气,低眸折起衣袖。 前几千年几乎都在为了责任而活,之后他要做个自私的人。不管怎么样,用什么手段,他都会把霍弈川留下的。 不知为何,白放星又想起那个梦最后的下场,顿了顿。似乎有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 那是成年后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可为什么会梦到霍弈川的脸。 但也无法将这之间建立严格的因果关系。 看了眼时间,白放星放平心态,去找霍弈川。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白放星一路上被各种人搭讪,一个人也没理,他懒得对无所谓的人笑,因为他心情并不算明朗。 可能因为易感期。 也可能因为看见霍弈川桌上空了大概七八个酒瓶。 白放星走过去拿起来,嚯,都是最高度数。 但霍弈川显然酒量还不错,只是面颊有点红,见他过来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你醉了。”白放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将他拉了起来,“回去吧,我不喜欢这里。” 霍弈川半睁半阖的眼皮撑开,清醒了些,起身揽住他的肩膀,“行,走。” 他确实是有一点醉了,行为举止不像个稳重的域主,像是当初那个少年,嘴角甚至还一直带着上扬的笑意,瞅着白放星道:“我真高兴。” “高兴什么?”白放星歪头。 “回来了。”霍弈川捏住他的脸,挑眉,“回来了,小狐狸。我弟弟,我儿子。” “你就是个傻子。”白放星把他的手扒拉开,不和他计较。 霍弈川的身体素质很强,没走一会儿,酒就已经从身体里挥发了,清醒大半,陡然捂住额头,“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 霍弈川觉得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和白放星说道,“我有信息素紊乱症,最近在……易感期,特效药用完了,忘了拿一箱,我等会和管家说下。” 原来霍弈川也在易感期啊。 白放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乘车一起回到别墅,已经很晚,霍弈川看向白放星道:“我走之前蒸了点东西,已经可以吃了。” 他还记得白放星有吃夜宵的习惯,很贪吃。 白放星笑了笑,过去把定时蒸笼打开,是他喜欢吃的粉丝馅包子。 他端了一盘走向客厅,却看见霍弈川倒在沙发边上,一手捂着腺体,一手去拿碎在地上的抑制剂,呼吸急促。 “霍弈川!”白放星立刻扶起他,“你怎么了?” 那股冷香又从霍弈川身上传来,分明是冰凉的气息,却让白放星的身体微微发热。 霍弈川下意识握紧白放星的手,反应过来后,又蹙着眉,立刻放开:“放星,快走。走!离开这里,我要失控了——” “我不走。”白放星将霍弈川抱了起来,“我带你回房间。” “放星!”霍弈川不自在地抓住他的衣襟,额头渗出汗珠,沉声道,“这很严肃。” “我知道,”白放星将他放在床上,长发轻轻从腰后散落下来,和信息素混在一起,散发出意乱神迷的香气,“我没有说这不严肃。” 说话间,绿茶的香气,侵入了霍弈川的神经。 霍弈川喉结下意识滚动着,太久没有接触过alpha信息素的身体下意识想嗅到更多。 “抱歉。”白放星才发现自己的信息素没控制住,将自己失效的抑制贴撕下,“这里还有新的……嗯?” 在他撕下抑制贴时,那瞬间汹涌而出的信息素把近距离的霍弈川冲得青筋暴起,整个人无法控制身体,急促喘息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放星轻轻凑过去,嗅了嗅,金瞳微转,“奇怪,你的味道……我为什么并不抗拒?” 不是说,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都会对冲吗? 霍弈川身上的气味反而让他想要接近,就像是冰凉却包容的草木,冰川,湖泊……什么都可以。 突然,白放星被一股重力压进了霍弈川的怀里,虽然不解,但他仍将下巴靠在霍弈川的肩膀上。 霍弈川已经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了,长期无法得到真正解决的发热期想要将他拖进深渊,他下意识将白放星揽进怀里,手掌压着对方的后脑勺,想要做一些亲密的事情。 白放星顺着他的动作去舔了舔侧颈,又嗅了嗅,道:“霍弈川,我可以舔一舔你的腺体吗?” 白放星礼貌的声音让霍弈川猛地回神,他瞬间推开了白放星。 “……嘶。”霍弈川抓住自己的头发,无比恼恨自己的失控,“抱歉,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我会给你补偿,现在……” “什么?”白放星打断他的话,重新覆了上来,气笑,“霍弈川,你把我当什么?我是你的那些合作对象吗,你想像敷衍他们一样敷衍我?” 霍弈川想说什么,白放星就按住他的唇,盯着他道,“你根本就不是易感期。你骗我。” 话毕,便捏着霍弈川下巴就吻了下去。 在刚刚一瞬间,白放星已经想好了一切。 他对霍弈川,或许从成年做那样的梦开始,就不再是什么纯洁的想法。 他想得到霍弈川,想对霍弈川做在梦里做的事。 一轮唾液中的信息素交换后,白放星已经得到了答案。起身,望着已经化为竖瞳的霍弈川。 “我感觉到了,你根本不是什么alpha,而是oga,难怪你经常不让我接近你。现在,你的信息素想和我结合,而我也已经成年了,霍弈川,你觉得呢?” “……我们是兄弟。”霍弈川望着白放星活色生香的脸,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略微卡了下壳,“我是你哥哥,从小捡到你,一点点喂奶才把你养大……” “所以呢?”白放星说,“小时候,你给我喂奶,现在是你先抱住我,把我往你的腺体上面压。你想被你的弟弟标记吗,哥哥?” 看着白放星美丽的眼睛,霍弈川越发干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任何说不想和白放星亲密的话都是谎话。 事实上,这些年他无法接近任何alpha,但成年后的白放星一碰到他,他却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想更亲密,那让他久违地感到了羞愧,他居然对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弟弟产生了情欲。 “我不希望你后悔。”霍弈川胸膛起伏着说。 白放星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散落的长发扎了起来。 if线:当霍弈川捡到幼年小狐狸07 白放星把他翻过去一些,握住霍弈川的肩膀时,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这一切是我做了错误的引导,放星,你冷——!” 白放星垂下眼,一口咬住那块腺体。 最后一句话语陡然变了音调,急促的呼吸传来,白放星似乎本能知道该怎么做,犬牙更深地探入。 第一次,他在霍弈川身上制造了过界的伤口,却毫无悔意。 霍弈川被背对着压下去,脸埋在被单里,溢出些闷热的喘息,不可置信。 ……他真的被小狐狸标记了。 三千多年里,他一步步靠自己的实力走到人类顶端,没有人可以和他抗衡,也没有人敢真的接近他,霍弈川已经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不需要给任何人脸色、不需要费任何思考的、只遵从本心的决策。 这还是几千年来第一次,他被alpha压在这里,想反抗却又舍不得,任由对方将信息素注入他的身体。 而这个人还是他养大的小狐狸。 霍弈川深呼吸,手指抓着床单,却无心将整个垫子都撕裂。白放星便将自己的五指插入其中,扣住了他的手。 霍弈川回神,陡然泄了力道,白放星却更用力地抓紧。 腺体咬得更深,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被灌入,霍弈川的认知却逐渐清晰,好像感觉到什么。 都是男人,霍弈川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立刻停止动弹,见白放星只是咬他的腺体,似乎也没想要做什么,当即心情又有些复杂。 白放星才刚成年,第一次来易感期,没控制住很正常。这也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说明他的小狐狸发育得很健康。 标记完成,霍弈川发出一声闷哼,白放星顿了顿,退出一些,看着霍弈川后颈那明显的两个孔印,舔了舔,感受到对方绷紧的后背,道,“你还好吧?” 他没说话,白放星把他翻回来。 霍弈川望着天花板逐渐回神,缓缓撑起身,目光复杂,望着白放星。 “这么看我干什么?”白放星以为他要找自己麻烦,“别忘了,是你先……” “是我先接近你。”霍弈川打断他的话,嗓音还有些潮湿,但已经变得正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