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嗯。” “我知道了。”白放星勾唇。 他的指尖一寸寸抚过霍弈川身上的细小疤痕。 刚被捡到的时候,霍弈川身上的任何伤,白放星都能及时治疗好。 但这么多年过去,霍弈川还是落了一身的疤。 人类,总是不懂得保护好自己。 白放星低下头。 …… 一切结束后,白放星摸了下霍弈川短短的睫毛。 “以后别剪短了,我喜欢你的睫毛。” “嗯。”霍弈川嘶哑地应了一声,闭着眼。胸膛起伏着,一层晶莹的汗水覆盖其上,与年少时单薄的胸膛大不相同,此时痕迹遍布。 白放星当年曾在这个怀抱中长大,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谁让他还是只小狐狸的时候,霍弈川总纵容他,这都成习惯了。 他就是没忍住而已。 “我帮你消肿。”白放星拉了拉霍弈川的胳膊。 霍弈川额角一跳,睁开眼,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我没事。” “那你会怪我吗?”白放星的手指轻轻下滑到他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只新鲜出炉的银白色小狐狸头,“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霍弈川摇摇头,“……是我允许的。” 所以就算白放星在他身上弄一些奇怪的东西,给他剃……成这样,他都怪不了对方。 “那你会允许我做其他的坏事吗?” “哦?有什么坏事你没做的?” “我做了。” “那是什么?” 沉默。 霍弈川察觉到不对,睁开眼睛,就被白放星倾身过来吻住了。 绿茶信息素对霍弈川的杀伤力很强,思绪很快再次陷入混沌之中。 过了一会儿,白放星趴在霍弈川身上,说,“我是九尾狐。” “我知道。” “那你知道,九尾狐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吗?”白放星垂下眼,声音有点低。 霍弈川缓缓摸着他的后脑勺,眯了下眼,“你在开玩笑,还是说正经的?” 话说出口,霍弈川的喉结被咬了一口。 “我很正经。” “好。我知道了。” 见霍弈川点点头,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白放星有点不爽,“你不应该说,你一辈子也只爱我?”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个事实。”霍弈川挑眉。 “我要你亲口说。” “我这辈子只爱白放星一只狐狸。” “什么叫一只狐狸,意思是你还可以爱其他人?” 被白放星又咬了几口后,霍弈川顶着一身牙印,再次打补丁道: “……只爱白放星一个人,一只狐狸,一个智慧生物。” 白放星略满意,又大度道: “当然,如果以后我们有小宝宝,你还是可以爱的。” 霍弈川顿了顿,“我都要老了,大概率也快绝发热期了。”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了。”白放星又亲了他一下,羞涩地说,“你知道,我的师父和好友都已经离开了我,我不能再接受失去你。” “……所以?” “所以我和你签了同生共死契,可以平分寿元,所以你现在,已经不是中老年了。我们还可以生小宝宝,开心吗?” 白放星笑眯眯的。 霍弈川:“……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 霍弈川深吸了一口气,额角青筋乱跳。 “哥哥,你不会怪我吧?”白放星语气有点可怜。 “我也没想到那么容易,这要双方愿意真同生共死才能成功的,我又不知道你那么爱我,只是就随手布置了一下。你说,怎么就成了呢?” 白放星话语间满是懊恼,表情却是笑着的,一副先斩后奏还死不悔改的模样。 霍弈川磨了磨牙,“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做。” “是。”白放星说,“但我不会后悔,也不会觉得我做错。只有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你难道不希望我幸福吗?” 顿时,霍弈川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良久,他用力捏了一下白放星的脸,叹气,“败给你了。” 白放星决定的事谁都无法改变,即使是霍弈川看出他要做什么,也永远都拗不过他。 傻狐狸。 好在,他也有努力修炼寿命的机会,并不是全然无解。 见霍弈川没有怪自己擅作主张,反而还亲了亲自己,白放星眼睛微亮,道,“我继续给你消肿。” 霍弈川不明白白放星都这么大了,怎么还退化到了小奶狐的时候。 “慢点,别噎着了。” 翌日。 霍弈川醒来时,还没清醒,发现周围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 脑袋后面怎么毛茸茸的。 他睁开眼,发现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正盘着身体沉睡,他正睡在它的肚子上,其中一条尾巴还当被子盖上了。 白放星? 原型居然,长这么大了? 霍弈川震惊了一会儿,又侧头看向熟睡的白放星,长大后的狐狸美得像是话本里的生物。 偷偷拍了几张照,霍弈川才反应过来,这么大的狐狸,床怎么装得下? 往下一看,果不其然,床早就塌了。 察觉到他醒来,白放星睁开眼,在霍弈川身上舔了一下。 体型原因,他现在随口一舔,就像是给霍弈川擦了个澡。 霍弈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放星很快变成人类的模样,抱着他打了个哈欠道,“你房间里的阳光太舒服,不知不觉就变回来了。” 霍弈川笑了声,“给你造个更大一点的阳光房。” “好啊。” 洗漱时,白放星将晚上戴着的宝石耳坠摘了下来。 他很少戴这么亮眼的耳坠,但他知道霍弈川喜欢。平日里,每当他打扮完,霍弈川总会盯着他看好久,连合同要签字都不记得。 当然,没有说穿着普通时霍弈川对他的美貌没反应的意思。 但白放星乐于搭配,再欣赏霍弈川痴迷自己美貌的目光。 他喜欢霍弈川这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感觉。 穿衣服时,白放星直接从衣柜里挑了一身早就买好的情侣装,丢给霍弈川。 这样年轻的衣服,霍弈川也是很久没穿了,很顺从地换上。 等白放星从房间里走出来,霍弈川又是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白放星挑了一下眉,才替他理了理发丝,“怎么,不戴昨天的耳坠了。” “你喜欢?” “没有,你戴什么都好看。” 下午霍弈川还有事要做,白放星把他送了过去,大庭广众下亲了亲他的脸,“宝贝,要早点回来哦。” 霍弈川没管旁边石化的军官们,吻了吻白放星的侧脸,“好。” 一回头,他的脸就变成大家熟悉的冷漠,见大家的目光被白放星吸引,呵斥道,“看什么看,都没事做了?” 白放星没有让他穿高领衣服,因此脖子上的痕迹非常明显,甚至延伸到下巴,霍弈川自己并没有当回事,其他人眼里便不是那么个事儿了。 众人收回目光。 跑车上的白放星没忍住笑了笑。 那之后,霍弈川铁树开花的消息很快被传了出去。 在看见白放星的长相后,民众顿时理解尊重,还有人想请白放星出面来演电影。 其实白放星倒是没什么意见,确认关系之后他们就领证了,霍弈川一半财产都是他的,由于那数字太过庞大,白放星几乎一直在家躺平,平时也就理理财,看一看书。 奈何霍弈川不同意,白放星的照片被到处传他本来就不高兴了,还要去演戏,让全星际甚至几万年后的星际人看,简直胡闹。 为了给白放星找点事做,霍弈川启动了原本没什么想法的扩张计划,准备去开辟新的荒星,让白放星负责其中的一些工作。 这下子白放星就不闲了,他喜欢做策划书。 就连婚礼的策划也是由他来的。但仪式繁多,他们暂时先不急。 最近事务比较忙,霍弈川下午才有空回来,给狐狸形态的白放星剪指甲。 白放星趴在霍弈川怀里,换了个姿势伸爪子,九条尾巴摇晃着,轮流扫过霍弈川高挺的鼻尖。 “别闹。”霍弈川一只手把尾巴按下去,“看不见了。” 见尾巴无法捣乱,白放星抬起头,去舔霍弈川下巴。 “啧,怎么那么坏。”霍弈川低下头,亲狐狸的嘴筒子,“别闹……嘶。” 正和白放星玩闹时,霍弈川感觉狐狸的爪子踩到了哪里,哪怕力度很轻,依旧皱了皱眉。 白放星的动作停了下来,变成了人形,坐在一边道,“怎么了?” 他按住霍弈川的腹部,“我踩到这里了?” “没事,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