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女士:“别玩了,应该是有镜头在附近跟着。” 虽然明知道不会被镜头录进去,但大家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和说话声。 大家跟在小秋总后边,一边跟着他往关押主角的沉水牢走,一边把抢戏app发给他们的消息说给小秋总听。 徐女士:“虽然主线走向不变,但是因为我们介入抢戏,主线当中的小细节肯定会有所改变,所以我们这边一直有人轮流跟在主角身边录像,确保掌握主角的一言一行。”这样才能方便他们根据主角的变化随时调整剧本得到想要的结果。 “石千澜现在被关在沉水牢,因为他偷窃执法长老的法器,人证物证和修仙版监控录像都证明是他干的。” 徐真真是石千澜的粉丝,听见姑姑这么说,就辩解了一句,“石千澜肯定是被冤枉的,他不是那种人。” 徐女士点头,“的确,我们的人一直跟在石千澜身边,证实在昨晚法器被盗的时候,石千澜一直独自呆在后山练剑。” 小吴:“所以说现在明显是有人要陷害石千澜。”问题是,仙宗里人太多了,光是弟子就是三万,还有那些峰主长老仆役侍从,以及很多客居仙宗的散修,他们哪里有那么多精力观察别人,注意力都在主角身边,更不知晓究竟是谁要陷害石千澜,有什么目的。毕竟这段剧情,在原《成仙》里是没有的。 徐女士:“抢戏app的建议是,帮石千澜洗刷冤屈,必要时可以提前揭开石千澜的身世。” 揭开石千澜的身世?秋识序目光一动,垂眼借梳理白鹤羽毛的动作遮掩自己思量的神色。《成仙》这部剧他刷过太多遍,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石千澜揭开身世之谜这一段重头戏自然印象深刻。 那是 仙宗,沉水牢。 大抵这世上所有关押犯人的地方都是阴森森的。 空荡荡的山洞内滴着水,日积月累,在地面凹凸不平的地方汇成了一片片小水洼,倒映出一个盘腿而坐的少年身影。 即使是被关在这种地方,即使身上背负着不白之冤,石千澜依旧抓紧时间在修炼,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如果把仙宗浓郁的灵气比做水,那么沉水牢这个地方就跟它的名字一样,灵气沉得像一潭死水,你要付出比往日难上数倍的努力才能调动它们,所以当第一个小周天运转结束后,石千澜稍稍舒了一口气,正要开始运转下一个周天。脑海里却忽然传出了一个少女的声音,“就这么安心地修炼拉?你就那么肯定你的秋识序还会再来救你?还是说你要我去给你那恩公送个信?” 听到她的话,石千澜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你总要把人想那么坏?” 琼七不乐意了,“我这次可没有说秋识序的坏话。” 石千澜:“你本来就不应该说恩公的坏话。”顿了顿,他继续道:“这次陷害我的人准备充足,连执法堂都能糊弄过去,肯定有些背景,恩公帮助过我很多次,不能再把他牵扯到这些事情里去了。” 琼七疑惑了,“既然你没想着让秋识序帮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仙宗的规矩可是很严的,你现在被抓,又‘证据确凿’,执法堂说不准会把你在这里关到死,也说不准会废了你的修为将你赶出去。” 石千澜听见要废修为,忐忑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不会的。”他摇头,“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前往不问天了,此事只有我、掌门、两位长老和两位师兄知道,他们不会坐视我被人陷害的。” 琼七翻白眼,“你那个掌门不是外出了,说不准个月都不会回来。” 石千澜:“那我就更要好好修炼了,反正坐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用。更何况,我相信仙宗处事公正,一定不会让我蒙受冤屈。” 石千澜不是安慰自己,他是真的对此极有信心,说完又闭上眼潜心修炼,这次无论琼七说什么都没再理会。 自从被秋识序亲了一口后,大白鹤就仿佛成了座雕像,坐在秋识序怀里动也不动,只偶尔眨眨眼睛,大家才发现这是个活物,也因此,直到被秋识序抱着到了沉水牢附近,大白鹤才想起来正事。 唉,弟弟果然是太心善了。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太过心善的弟弟是会被坏人骗的。 大白鹤认为,一定是因为自己这副白鹤的样子太没有威严,所以弟弟才不听它的,它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恢复人形好好劝一劝弟弟,当然,这要偷偷的来,不能被弟弟发现这只白鹤就是他的化身。 大白鹤正在谋划时,秋识序已经和执法堂的人交涉上了。 秋识序虽然没有灵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但看守牢房的弟子可不敢怠慢,毕竟这位在仙宗可是名人,他被掌门亲自送到燕回山客院时,仙宗内不少人都偷偷摸摸跟在后边看了,也都猜测这位看着年轻,实际上是跟掌门同一辈的前辈高人,此时连拒绝的语气也分外底气不足。 “秋公子,执法堂有规定,还请您不要为难小人了。” 大白鹤立刻精神上头,唳唳叫唤了几声。 ——弟弟你听见没有,虽然咱们身为王族生来高高在上,但也要懂得体察民情关爱蝼蚁呀,你要是为难一下,这可怜的蝼蚁也许就要命丧于此了,弟弟你这么心善,你忍心害死一只蝼蚁吗? 秋识序:…… 他侧头避开镜头,眼角微微抽动一下。 他心想,被为难一下就要丧命,妖族的生态环境那么恶劣吗? 他心里想着找机会一定要去妖族看看,嘴上便说了一句不为难,他自去找执法长老。 好巧不巧,他话音刚落,执法长老就过来了,还带着几名弟子,问游真人,还有人证秦四。 双方面对面,各自颔首示意,便寒暄起来。 秋识序察觉到白鹤对仙宗长老的厌恶,他把白鹤放下,让它自己到别的地方玩去,才开始像执法长老询问石千澜的事情。 执法长老叹了口气,“师门不幸,出了这种丢人的丑事,让秋道友看笑话了。” 秋识序摇头,“石千澜是我一路看着过来的,他品性纯良,做不出偷窃之事。” 执法长老又是一声叹息,“秋道友,人心易变。我们仙宗数百年来虽一直用问心域测验弟子心性,但也不是从来没有出过那种奸邪之辈,一颗赤子之心,是最难长久的,有些人见识过力量与富贵后,兴许就变了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