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目光落在两人手里的杯子上,笑着跟岁清说:“你看这兄弟俩,感情多好,连杯子都要用一个。” 她从旁边拿了一个新杯子,倒了热水递到喻沉面前,解释说,“沉儿,刚才你没来的时候,就是小瑾坐在这个位置上,那杯子是他的。” 喻沉握着手里的烤肉,有巴掌啪啪打他的脸。 真疼。 合着不长眼的是自己啊。 喻沉看向池瑾,池瑾挑唇一笑。笑里透着股子坏劲儿,刚才不解释、装无辜,就是等着看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 喻沉别开眼,不自在的道歉,“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的哥哥,我一点也不介意。”池瑾很大方的说。 喻沉心想:是啊,看出来了,要不然按你的人设,如果真的嫌弃的话,估计会直接把杯子丢到两里地以外,怎么还会喝一口,慢悠悠地等着看我的笑话。 露营地很大,草木生长,莺鸟飞舞,春光无限好。他坐的方向对着露营地的入口,他一边品茶,一边赏景,还能时刻关注到外界的动向。 大门处,一群跟黑社会似的人往这边走。喻沉眯起眼睛,看见最前头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料子有型,和其他人的一比,就知价值不菲,是这群人里的老大。 脸还没看清,先感知到了对方的气场。 等越走越近,喻沉两腿一软。 阎王爷!傅言琛! 他转头看向岁清,焦躁的质问:“大小姐,你把他喊来了?” 哥哥,我愿意为你效劳 喻沉问完,也等不到她的回答了,直接窜了出去。 像是身后有狗追赶,椅子歪倒也顾不上扶起来。 岁清不了解情况,转头往后看,见傅言琛往这边走过来。她也有些纳闷,昨晚傅言琛还说今天要在公司忙,让她今天团建好好玩,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苏婉同样被这动静搞得一头雾水。 沉儿这是怎么了?看到谁来了?忽然跑成这副连滚带爬的样子? 池瑾倒是看明白了。来的那个男人是岁清的男朋友。 正主来了,插足者不跑不是等着挨揍吗。 作为乖巧的好弟弟,池瑾替他遮掩一句,“妈妈,哥哥是急着去卫生间,我怕他找不着路,陪哥哥一起去了。” 苏婉点点头,“这样啊。” 看来是很急了。 喻明远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朝侧边指了个方向,“卫生间在那边呢,他这是往人家饭馆跑了,小瑾,你快去跟他说,跑反了!” 池瑾应了一声,脚步匆匆追了出去。 喻沉哪还顾得上什么饭馆食堂,只要有个遮掩的地方就行,他跑向最近的一间草屋后面躲着,探出半颗脑袋,目光盯着傅言琛的动向。 对傅言琛有ptsd了,一见这人脖子就疼,窒息感强烈。 他猫着腰,屏住呼吸在草屋后偷窥。 岁清先站起身,跟苏婉低声说了几句话,紧接着,喻明远和苏婉也跟着站了起来。喻明远伸出手,和缓步走近的傅言琛握了握,几人面对面说着话,脸上都挂着笑意,气氛融洽。 可下一秒,喻明远忽然抬手指了这边,傅言琛顺着方向望了过来。 假爹哦,你卖你假儿子。 喻沉一身冷汗,往草屋后缩。谁知后颈突然一紧,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后脖子。 双重惊吓,喻沉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池瑾及时伸手扶住了他,“哥哥,是我。” 熟悉的声音落进耳朵里,喻沉的魂从鬼门关飘回来。他拼命呼吸着,平复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池瑾站在身后,说是扶着,手臂却圈住了他的腰,姿态亲昵,近乎是从背后将人半抱着,“哥哥,现在知道害怕了?惦记人家女朋友的时候,怎么就不考虑一下后果?” 喻沉都记不清自己解释多少遍了,实在搞不懂池瑾为什么偏偏揪着这件事不放。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我都说了,我真没惦记人家女朋友。” 池瑾勾住喻沉的腰,稍一用力,把人转了过来。他歪着头,眼神戏谑:“哦?不是惦记女朋友,那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总不能是惦记男朋友?” 喻沉满脸不可思议。 池瑾有病吧。 从哪里看出来他会惦记别人男朋友的? 他是个男人,里里外外都是条汉子。 池瑾抬起一只手,虚虚覆在喻沉的脖颈上,指腹擦过细腻的皮肤,没真的用力。他俯身凑近,声音低哑蛊惑:“哥哥,如果你喜欢这样的,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粗暴的,蛮横的,会留下印记的。 我也可以。 喻沉跟不上池瑾的思路了。 喜什么欢?效什么劳? 他自诩智力还算可以,毕竟当年高考也是六百多分,大学绩点不低,如果不是参加工作,成绩是可以保研的。可遇到池瑾,他真切的体会到了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天才嘴里吐出来的是天书,不是人话。 池瑾的视线越他,落向远处。 岁清侧着头和男人说话,男人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两人向喻明远和苏婉道谢,道别。之后携手转身,无比亲昵。 看两人的站位,中间是插不进搞一场兄弟基情? 这个基地能玩的项目很多,划船、钓鱼、采摘、秋千、滑道、拳击、真人cs,到了晚上还有篝火晚会,露天电影。 喻明远去钓鱼,苏婉进了采摘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