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陈家递来海贸合作的路子,刚好解了我眼下的困局。 这对她的成衣铺是绝佳的机缘,于我而言,亦是难得的转机。 陈家扎根汴京多年,根基稳固,不止专营海上贸易,城内人脉产业皆是扎实。若是能促成她与陈家绑定合作,便能顺势挤走一直伴在她身侧的苏逸城。 念头升起的瞬间,我不由得自嘲。那个自诩磊落的世家公子宋山玉,怎么成了心里尽是龌龊想法的小人? 世事依旧顺着我谋划的轨迹在走。 而我却只能远远看着她,不敢靠近。 所幸她对我的态度,慢慢松缓了几分。 只是她似乎染了病痛。 我心里又急又挂念,却不敢往前迈半步。她本就身子不适,我若是贸然靠近,只会叫她费心应对,白白添累。 我只能按捺心思,安安静静等她养好身子。 我从来不敢盼着,她会主动来找我。 直到安平送来她的亲笔信,为柳娘子的事情求助。 我看到“林知桃敬上”几个字时,心口竟然慌了一下。 像是熬过一整个寒冬枯寂,终于等来檐角风铃声音。 我给柳娘子指了西教坊的门路。 而她终于肯对我说:“世子于我,是恩人,也是朋友。” 朋友。 我笑了笑。 好啊,总算能做朋友了。 那一日,她又病了。 脸色煞白,气都喘不匀,拉着柳娘子匆匆就走。等我追下楼,她们已经拐进侧边小巷。 她到底怎么了? 我站在安泰铺子门口,风灌了满怀。 柳娘子的事暂时有了好消息,可公主那边传来不大好的音讯。 我想到之前公主向她定下的订单,便借着这件事去铺子里找她,顺便想问清楚,上次她为何突然发病。 而那日,在听到苏廉身故的消息后,她居然晕倒了!? 我从这个事情顺着捋到了她可能牵扯入旧案风波里面,但我不确定。 不敢贸然去问她,旧案的牵扯甚广。要是无端把她拉进来,那就不好了。 我还在一点点梳理旧案的头绪,听到随从来报,她坠崖了。 我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赶到崖边,怎么下到山崖底下。我拼命四处寻找,始终找不到她。 我开始求神明,我愿意拿我的寿数去换。 只求她平安活着。 当我看到她浑身是血挂在崖底一棵树上的时候,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要疯了。 我不顾一切爬上去,小心翼翼地背她下了树。探她还有没有气息,伸手仔细摸查,看有没有贯穿的伤口。 还好还有呼吸,没有那种穿身的重伤,只是身上好几处骨头断了。 我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包紧她,又寻来细树枝固定住她折断的手脚。生起火,守在一旁。她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偶尔吐出一两个字,我听不清楚。 我守了整整一夜,身上但凡能拿来盖的东西,全都给了她。 那一晚,我对着天地磕了无数个头,求各路神明护她。 也不知是不是神明真的听见我的祈求,她醒过来,抬眼看见我,轻轻唤了一声:“宋山玉。” 是我的名字。 她靠在我怀里喝水,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咽。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我不敢动半分,生怕稍微一动,她就碎了。 她说:“该谢谢神明的人是我。” 傻姑娘。 该谢谢神明的人,明明是我! 后来我同她坦言,我心悦于她,想娶她为妻。她却说,要与我约法三章。 我静静地听着,一字一句,记在心里。那些日夜翻覆的东西,不安、忐忑、患得患失,忽然就都落了下来。 我应了她:“我万分愿意。” 其实,不止万分。 正月里,官家赐了婚,我得了我梦寐以求的那道圣旨。 大婚那日,我骑马过御街。满城的人,满天的红。鼓乐声、鞭炮声、道贺声,全成了耳边嗡嗡的响。周遭一切都模糊,我只想着轿子里那个人。 洞房里,我移开她的团扇。她抬起脸,烛火映在眼底。 林知桃,我终于可以长久站在你的身边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