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是普通的贼匪。”大林递过来一支箭羽,那上面的标志显然是官家铸造的军械。 任莹看了一眼,脑中心念急闪,脑子里在想兵变的可能性有多大,联合上次凌不疑的话,任莹果断选择暂时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毕竟她这拖家带口的,再说如果真是兵祸的话,就绝对不止这么一点人,大部队还不定在哪里呢,就他们这些人,过去也只是给人送菜的,不如先护住自身。 想起之前三叔父说过前面不远有座猎屋,就先去那里安顿,猎屋离得并不算太远,半日的路程便到了,进到猎屋才发现里面有许多家伙事。 星汉灿烂58 莲房立即安排人去布置陷阱,毕竟这活儿她简直不要太熟练,以前在乡间的时候最开始背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女公子就开始教她们设置陷阱机关了,再到后来经常进山捕抓猎物,因此这些还真难不倒她。 机关陷阱刚刚布置好,追兵就到了,人数并不是很多,陷阱带走一波之后又是一番连弩射击,就剩下那么些残兵降将眼见情况不对当即选择溃散而逃。 这一战打得倒是轻松,他们这边没有一个受伤的,其主要原因还是对方没有料到他们会有精良的设备,任莹这支队伍虽然人少,但各个身上配置都是顶级的。 佩刀连弩精甲,只是这些平日里都藏得好,连弩精致小巧卡在手腕间一边一个,不用的时候别人根本就看不出,精甲穿在里面更加看不到,腰间小袋子里还有百个小箭头,全是以备不时之需可以替换的,他们这支小队的精良军备都精巧,不引人注意罢了,真要打起来,她这支八人小队绝对能媲美一支强兵力量。 “大林,不用追了。”任莹喊住要去追逃兵的护卫。 “女公子,让他们逃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前方是否有大军尚未可知,不宜犯险多横生枝节。”看手里拿着的是对方射出来的箭矢,与之前那批是一样的,几乎已经能够确定了这群打扮成山匪之人的真实身份了。 一行人这一路又是截杀又是逃命的,着实也是累了,任莹安抚了三叔母睡下,自己才去休息。 星汉灿烂59 任莹将他此时的模样净收眼底,心中一动隐隐有了个猜测,不动声色的看向他问道:“凌将军为何来此?” 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冷静的问他这问题一般,他只是楞了一秒便稍稍敛了自己神情,正色道:“追击叛军。” 只是那眼神确实一直停留在任莹脸上留连,就跟带了钩子似的含情似笑的,任莹只觉得后背发麻,有些不太理解他这眼神的来由,毕竟真要论起来,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交流才是。 短短的几次见面,也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她实在难以理解这双眸子里的情愫是有何而来。 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干脆打了个招呼离开,指挥人去给伤者包扎,受伤的倒是不多,就是最开始措不及防的情况下被人破了大门,冲杀进来的那会儿伤了几人。 后面反杀几乎都是一边倒的情况,倒是凌不疑带来的那队黑甲卫有不少负伤了的将士,任莹带着人一一为人疗伤。 等她端着一盆血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凌不疑站在门口:“凌将军还留在此作甚?可是有事?” 对方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轻启薄唇:“疗伤。” 闻言任莹这才认真打量起他来,自打他到此,带着的满身的血气与煞气,还有那一身的强悍,哪怕之前她确实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也只以为是他杀敌时沾染上的,不曾想竟是对方受伤了。 任莹将他带到了一处空房间,一边吩咐人拿来医疗箱,一边帮他将身上的甲胄卸去,待将中衣脱去,就看见对方那宽厚的肩膀上竟是一处贯穿伤,看上去就很疼,这家伙却从始至终都表现得跟个无事人一般,包括现在他脸上依旧是笑。 倒是他身边的属下看不下去了:“少主公一天一夜未曾修整,就是为了赶来救你们,连伤口都未来得及处理。” 他身边的人立即喝止住他:“阿飞,不得无礼!” 闻言任莹挑眉对上凌不疑的视线,这次未曾躲避,而是铺开自己医疗箱里的工具,用银针封住各处穴道。 “可能会有点疼,你将这个含住会好受一点。”说着取了颗丹药递到他唇边,这丹药类似与麻药,但对身体没有什么损伤,不会让人失去知觉,同样的也只是能麻痹身上差不多一半的痛感,因为不是全麻,所以还是能感受到痛的,其主要功效还是极快的补充身上的气血,不让会让对方在手术中受到太大的身体损伤。 对方竟也是问也不问,直接就着她的手将那丹药含进了嘴里,薄唇还碰到了她的手指,任莹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开始手术。 这样的手术她做过不下万次,放在往日这样的伤口她处理起来该是再轻松不过才是,但此时顶着对方那炙热的眼神,她竟是罕见的被打乱了节奏,拔出来的箭头“噹”的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可是疼了?”她拧眉。 “不疼,别紧张,来吧。”一只大掌握住了她悬在半空的的一只手。 星汉灿烂60(点亮会员加更) 让任莹一惊,连忙抬头去看他,就见他已经是额角全是汗,但那双眼看向她时确实满是她看不懂的情愫,让她的心猛的一抖,手一偏挣开了他的大掌,不再胡思乱想,将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他胸口的伤患处。 箭头已经取出,但手术并没有结束,他伤口时间太长,已经腐坏,必须得将腐肉挖出,任莹想了想还是又往他嘴里塞了可丹药,才开始接下来的手术,手术对她来说倒是不难,她沉下心后,手术很快便结束了,因为挖腐肉,哪怕是吃了丹药,对方多少还是要吃些苦头的。 做完一切,任莹给他伤口上撒上特质药粉后才收了银针,从头到尾对方伤口都没有涌过血出来,帮他将伤口包扎起来。 “这两日伤口不要碰水,伤的这只手臂不要有剧烈运动,这是伤药,两天后再换一次药。”任莹将一瓶上号的金疮药放到桌上,然后开始清理自己的家伙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凝不疑看着她略带仓皇的背影,脸上原本含着的那一点点笑,也逐渐消失。 “想不到,这程四娘子竟是有这般了得的医术,那手法比我们军中的董医士似乎还要娴熟。”梁邱飞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转头对着自家少主说道。 却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不过他也习惯了,只是自己感慨一番罢了,倒是他身边的梁邱起上前将那支断箭包了起来,递给自家少主,凌不疑捏住那支断箭眼神发沉。 等到凌不疑出来的时候,任莹这边的人已经将那些尸体都架起来一把火给烧了,他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有些出神,上次在万府他便看到了她不一样的一面,知道她不是外表看上去那般的柔弱,如今确确实实看到她柔弱外表下那刚强的一面,方才知道,他之前还是小看了她的。 凌不疑离开前,分出一支黑甲卫护送任莹一行去桦县,这次任莹没有拒绝,毕竟她也确实不那么放心,目送凌不疑离开后,三叔也紧赶慢赶的回来与她们汇合了。 黑甲卫将她们一行送到桦县之后便快马加鞭的离开了,隔得老远的就看到桦县那惨烈的情况,越往里走血腥之气越是浓烈,尸横遍野的,多少将士百姓遭了殃。 饶是任莹见过了很多这样的场景,也还是没办法不动容,百姓有什么错?为何那些掌权者的争端,受苦的总是百姓?他们不配有人权吗?凭什么他们的生死只是那些政客挥手间便就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