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一时语塞,他在思考他到底要去干什么。 只是见面吗? 貌似是的。 但他似乎在奢求一种其他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 不过没关系,见到面就好了。 见到就好了。 网络上的言论几乎一半都是说death不务正业和主播炒热度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虽然没输,但比分还是没追上。 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暂时,但那些黑粉还是仿佛抓住把柄般用语言的利器狠狠刺向death。 death本人根本不在意。 他都玩电竞了,为了这还把家族企业扔一边。 他难道还在乎这些辱骂和疯狂言论? 他都这样了,还有人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呢? 只是最近骂人骂少了,语气也软下来了,就真以为他改过自新了?别想了,那不可能。 但为了自己在祁岁那边的名声,他难得联系了温女士帮忙处理。 温女士早就有一点猜测,自然也接受了……但不多。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者知根知底,家世相当,门当户对……但按照网文小说的套路来,这应该是哪个恶毒炮灰的身份卡。 况且他们家并不在意以上这些,唯独让温女士在意的是—— “你真的喜欢他?” “喜欢,我小时候就和您说过的。” “……”温女士哪会不知道这死小子小时候说的什么狂言,她咳了两声,问“你把他掰弯的?” 贺州奇怪地“啊”了一声,随后道“没有,正在掰,所以让您帮忙处理一下网上的言论嘛,我怕我的形象在他心里崩塌……” “有事了才知道找老娘?” 贺州看了眼在旁边期待拿回自己手机的funny,道“我借的队友手机,要还给人家了,谢谢妈。” 经过商议,谈恋爱吗?不分手的那种 “你怎么想到要来的?” “在家闲得无聊,不行?”祁岁面不改色反问。 “……哦,好吧。”贺州失落了一下,但仍自我pua,他坚信祁岁就是来找他的,想到这,他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高兴地不得了。 “哥哥,我们战队落后了一分,好可惜对不对?” 他试探道,语气里带着告状的意味。 “……”祁岁沉默一会,幽幽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去采九朵莲吗?” “什么?采莲?为什么,”贺州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提这茬,他们现在又没有在聊莲花,但他还是真诚地信任着祁岁。 “菜就多练。” 贺州:“……哦,好吧,我会加油的。” 他很委屈,但还是没说别的。 “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他不死心问道。 贺州从来不内耗,有问题当场就问了,问不出来就死给你看。 “嗯,有点。”祁岁没去看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心虚。 “哦……这样啊……”贺州看了看他的神情,自己暗自偷笑“那哥哥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刚来就赶我走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缺那几个让我住酒店的钱吗?你家破产了?”祁岁很是无语凝噎。 贺州可怜巴巴道:“哦……那哥哥打算住多久?” “……看我心情,你有完没完?别装。自己比我大还叫我哥哥?”祁岁烦躁地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字,顺着这股气瞪了眼他。 他不傻,自然也知道对方这副样子十有八九都是装的,但他也着实低估了贺州本人。 只见贺州低头突然凑近蹭了蹭祁岁的脖颈,一把将手机拿过去,语气委屈感更甚“不能吗?你之前都让我叫你大哥的,你现在看手机都不看我吗?” 祁岁看了看眼前的人,不想回想自己那年的黑社会细胞,但随之而来的,是对贺州的一股陌生感涌上心头。 虽然对方语气不变,还是那副好死不死的绿茶傻屌样,但……他总感觉对方有些强势。 不,不是一点,是非常强势。 那股死绿茶气呢? 他推了推他,见推不动,索性也就放手,坦然道“我在忙,你先去旁边自己待着,一会再问我问题。” 说罢,他似乎觉得语气太生硬了,还是补充了一句小时候常用来忽悠人的话。 “乖,你最好了。” “忙什么?”贺州追问,似乎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什么,就是和粉丝有些语言艺术的切磋而已。”祁岁面色不变地撒谎,一边说一边把贺州往旁边赶去。 实际上,当他打开手机的时候就已经压不住了。 网上的言论颇为激烈,他当场就开小号去骂回去,但显然,他单枪匹马还是搞不过人海战术所以格外烦躁。 但当他再打开手机的时候,那些关于贺州的言论居然神奇地消失了一大半,他觉得是自己眼花了,重新刷新了一下自己的主页,又跳转回自己的账号。 嗯……还是没有。 但他的账号底下人挺多的。 [哥,你到底去哪了?你是不是迷路跑别的国家去了?] [……我早说了,凭这死孩子的脑子,八九是连世界赛在哪举办都忘了。] [刚刚我重新刷新,那些骂death的言论怎么看不到了??] [下架了?不会吧?官方装死比谁都积极啊。] [死孩子……你死哪去了?总不能是被萌妹搞出心理阴影这辈子不开直播了吧?] [玩不起!!!] [就是!!] 祁岁看着这些言论脑壳嗡嗡疼,随手删掉两条骂人的,挑了条高赞的回复道。 [一生平安:没走错,到了。] [怎么证明?] [死孩子撒谎不打草稿。] [哇真的吗?不信。] [是真的请开直播现场验证。] [是真的请拍和death合照现场验证。] [是真的请制裁death玩游戏打不赢ai。] [death事业粉狠狠心碎,death你支棱起来啊!!] 祁岁慢吞吞收起手机,抬眼看了眼旁边的贺州。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贺州本人正在看一本书,全英版本。 平心而论,贺州不说话的时候挺好的,睫毛很长,高大的身形显得格外安静,双腿交叠在一起,眼神专注。 这的确是祁岁会喜欢的类型。 但说话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鬼使神差地,祁岁无厘头地冒出一句“其实我挺喜欢你小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