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语气还是很差:“干嘛?” 林子墨仰着脸蛋,能感觉到鼻血倒灌的不适,他也很想找张纸巾或者一方小小手帕垫在鼻下,可是—— “这只手帕,你用过吗?” 他知道闫森是好心,采取了还算迂回的问法,可闫森听完更气了,他手大,手帕叠了两叠夹在拇指和手掌之间,冷笑着盖住林子墨鼻子。 他另一只手还按在林子墨后脑,这样前后夹击,林子墨真的会以为他想闷死自己,眼睛闪烁得很剧烈,双手握住闫森手腕试图把他拔走。 几条小小的月牙形指甲印出现在男人白皙骨感的手腕上。 闫森又嘶了一声,说了两人见面后的被觊觎的古堡幽影 关涧看准了莫文山手里的钥匙,即便给自己争取出足够的逃生时间,也没向礼拜堂大门挪动半步。 尚还稚嫩的脸一片镇定,在莫文山弯腰咆哮的当头,掏出口袋里的大型手电,猛然向下砸去! “唔——” 莫文山显然是打架打出经验的一类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关涧扬手蓄力的同时,莫文山毫无前奏径直冲向关涧,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关涧手里的手电落了空。 莫文山拧抓他腰侧衣服,将关品拎得脚不点地,呼啦一声撞到礼拜用的长桌椅上,关涧后脑磕在椅背,头颅嗡嗡直响。 “还想活吗?嗯?跟我介绍介绍那钥匙该用在哪里?” 莫文山报复心理极强,单腿支在座位上,攥着关涧头发问了两句,关涧满脸粼粼血光,看不清说没说话,莫文山等待两秒后,竟硬生生提起关涧,向自己身后高耸的椅背顶端砸去。 正脸朝下,鼻梁骨撞在□□实木上,破出一条横纹。 莫文山还想再砸第二下的时候,死鱼般的关涧弹跳起来,他也知道,这次下去,断裂的鼻梁骨不能给凸出的眼球提供保护,那一横椅背尖,会截断他的双眼。 “我说!我说!” 莫文山这才住手,提回关涧,独眼上下扫量。 “三十秒。” 关涧抬手抹去眼皮上的血痕,脱力地坐回椅子,莫文山没有阻止。 “你发现了吧,这座城堡很怪,构造,摆饰,还有守在这里的人。”关涧指向身边两条长椅间折叠扭曲的白影,是仓促间被莫文山藏起来的白衣神父。 莫文山收回目光,示意关涧继续说。 “城堡里相互矛盾的地方太多了,尤其是混乱的阶级秩序。占据易守难攻的绝佳地势,却将宴会厅放在一楼,二楼礼拜堂门窗大敞,毫无防御力。再是这里的吃穿用度,如果不是基于对现世帝登堡的了解,你能心无旁骛地说出这是属于贵族领主的城堡吗?” “这里不过是某些人依葫芦画瓢造出的地上墓穴。”关涧眼睫垂落,“现在你知道这把开启宝藏的钥匙该用在哪里了吗?” 莫文山沉思半晌,忽然有了声音。 “不对。” 关涧疑问地看向他。 “照你这么说,这把钥匙上的符号怎么解释?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今天之前,你跟关品还一天不落去海边找藏宝图。” 关涧重点关注莫文山的后半句话,幽幽道:“谁说我们是去找藏宝图的,难道不能是藏宝图找我们吗?” “康拉德是一名优秀的骑士。” 礼拜堂内一时落针可闻。 少顷,莫文山松开钳制关涧的手,十分贴心地抚平关涧衣领褶皱:“合作?” 关涧并不意外他的提议,闭上眼:“你舍得把宝藏分出一份?” 莫文山哈哈笑着:“这有什么,陪葬品这种东西,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是。” “……行。” 愉快的合作关系确定好,莫文山毫不见外地坐到关涧身边,刚坐好就听关涧问起旁边那具干尸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看那边,这东西就是从那圣器室里钻出来的,邪乎得很,沾上手人就会变老。”莫文山端详双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回来。” 关涧眼皮撑开一道细细的小缝:“碰了就会变老?” 莫文山没来得及回答,关涧摇晃地站起身,竟是不怕死地凑到那干尸身边,在干尸身上翻来覆去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