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肆瞥了一眼那风筝,懒懒的说道,“木质表面磨得再光滑点。” 这边交流的你来我往,更衬得慕容霁这边冷清,强烈的对比促使他轻咳了一声。 众人立马发现了他,惊讶的连忙围过来行礼。 “子正,”薛承琅开心的站起身来,像往常一样喊慕容霁的字,“今日怎么有时间来?” 慕容霁再抬头看去,祁肆已经不见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那些宫人散开,该做什么做什么。 一旁还有薛承琅殷切的视线,慕容霁开口回应道,“嗯,忙完了,来看看你。” “给你看我做的风筝,”薛承琅拉着慕容霁的胳膊,仿佛两个人还是曾经结伴的少年,“是不是很不错?” 慕容霁颔首,薛承琅兴致勃勃的还想说,却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着凉?”慕容霁摸了摸薛承琅的手,确实一片冰凉,“先进房——” 话还没说完,一件斗篷忽然从房间里飞了出来,刚好塞进薛承琅的怀里。 薛承琅丝毫没觉得奇怪,像是习惯被这么对待了,一边将斗篷披好,一边往房间里走。 只留下慕容霁,神色不明的盯着那件斗篷。 慕容霁站定,“阿琅。” 薛承琅听到喊他,便转身走回来,“怎么了?” 慕容霁抬了抬下巴示意,低声问道,“里面那人,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慕容霁大多时候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目光深沉,但语气温和,薛承琅此刻听到他的话,心里免不得打了个激灵。 他知道慕容霁疑心重,只是从前,对方的疑心不会放到自己身上,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天。 薛承琅虽然也有心理准备,但难免觉得有些心凉,他心里叹口气,伸手拢了拢斗篷。 扬起笑容走过来,先问道,“大,你一次都没找过我,是不是就是因为他?” “子正,我不认识他的,”薛承琅并没有因为慕容霁的疑心而生气,反而大概是依赖慕容霁成习惯,宫很近,对阁下来说,也是一样的吧?” 既然是防着我对阿琅不利,那离阿琅近,还是离我近,都是一样的。 听过薛承琅刚刚说的话,慕容霁已经完全确定了,自己就是祁肆要提防的对象。 慕容霁索性挑明,是祁肆背后胡乱猜测,把人往坏了想,此刻被捅到正主面前,祁肆应该心虚才对。 但祁肆的神情依旧没有一点变化。 他将牛乳慢条斯理的喝完,视线扫过薛承琅期待的神色,以及慕容霁平淡的表情。 “可以,”祁肆松了口,“你安排。” 这话说的漫不经心,一点都没有对于皇帝亲赐居所的激动和惶恐,甚至没有尊敬,言语间仿佛新任皇帝照顾他的起居天经地义一样。 祁肆也确实有潜移默化的原因。 毕竟前面几个人,都以照顾祁肆为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不让他们管了才会不满。 祁肆无意在这种小事上争执,麻烦的又不是自己,拒绝显得很矫情,便让他们来安排,也顺其自然的将这种心态同样放到了慕容霁身上。 薛承琅却给吓坏了,一边说话一边看慕容霁的神色,“你说什么呢,这些事自有内务府打理,子正日理万机——” “无妨,”慕容霁打断道,神色间看不出丝毫不愉,“朕有求才之心,合该拿出诚意。” 这段谈话听的薛承琅心惊胆战的,正巧慕容霁身边的人来传话,说是有政事,薛承琅也顾不上多日未见了,连忙送了慕容霁出来。 “子正,祁肆来自江湖,孤身一人长大,很多宫里的规矩都不懂,对皇权也没有敬畏之心,不过他现在也是真的没再打着皇位的念头,你别和他生气。” 慕容霁闻言站定,垂眼看薛承琅,薛承琅才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多,好像自己和祁肆有什么关系一样这么操心,刚要解释,就听慕容霁道,“你倒是了解他。” 薛承琅连忙摆手,“只是用药的时候太苦了不想喝,跟他随口聊了几句转移注意力。” 慕容霁颔首,“他还陪你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