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早就收到了慕容霁的吩咐,一路放行,薛承琅直接冲进了寝殿。 看到人之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祁肆正坐在桌前,慕容霁在为他束发。 慕容霁的眉眼间几乎没了这些天杀人太多而积攒下来的戾气,整个人居然称得上柔和,“怎么这么慌张?用过早膳了吗?” “你们两个——”薛承琅的视线不受控的看向二人背后凌乱的床褥,顿时张大嘴巴,瞬间忘记了自己因何而来。 慕容霁兴致勃勃的非要给他束发,偏偏自己不太会,祁肆已经坐在这里一刻钟了,“有话说没话说。” “哦哦,”薛承琅也顾不上了,将手里那块绣着金龙团纹的布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件属于皇帝的朝服,“今早内务府为什么给我送来这个?” 慕容霁的心神都在祁肆的头发上,随口道,“先皇仙逝,只有你一个皇子了,你要继承皇位。” 慕容霁说的轻描淡写,薛承琅的眼睛却越睁越大,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没睡醒。 “好了,”慕容霁将那件龙袍扯开,露出底下漂亮精致的玉冠,细心的为祁肆戴好,才抬眼看向薛承琅,“先用早膳。” 一顿早膳过去,薛承琅感觉自己整个世界观都重塑了。 他求助的看向祁肆,希望祁肆能告诉他慕容霁在开玩笑,“说好的带我走呢?” “我的目的是将你们两个分开,”祁肆慢条斯理的喝着汤,“带谁走都一样。” 薛承琅如果会现代语境,一定会面无表情的哇塞一声。 “可我——” 祁肆将喝完的汤碗推到一边,“我 京城里有三个大官都死了,已经移交刑部,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个结果。 不过定下的日子已经到了,再急,也不能误了登基大典。 清晨,建章宫里正灯火通明,薛承琅已经搬进来了,而慕容霁自称没合适的地方,跟着祁肆住进了竹元楼。 现在,薛承琅正站在镜子面前,身前身后围着六个宫人给他整理服饰,薛承琅实在是很紧张,一点都不困,只是在一旁的慕容霁正单手支在桌子上小憩,往上看,横梁上还垂着一截衣带,是祁肆躺在上面。 “子正,”薛承琅小声喊道,“我还是有点紧张。” 慕容霁睁开眼睛,“我说过什么?” 薛承琅这两天就在跟着慕容霁理政务,还有上课学一些帝王之道,此刻一听到慕容霁问问题,薛承琅已经条件反射的开始思考答案,“朕还是有点紧张。” 慕容霁满意的点点头,依然没站起来,“朝中大部分已经是我的人,通过气了,宫里的人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还紧张什么?” “我,”薛承琅紧急改口,“朕怕朕做不好。” “文有我,武有祁肆,”慕容霁此刻已经不太像之前那个样子了,卸下这份责任后,整个人都变的松弛几分,眉宇间那股隐隐的时刻紧绷的锐气消散殆尽,慵懒的开起玩笑,“做不好的交给我,我也做不好的,交给祁肆。” 薛承琅欸了一声,“那不是成暴君了。” “帝王最忌讳心软,”祁肆懒懒的声音从房梁上传下来,“你少年当政,狠辣比仁慈更能稳住朝堂。” 祁肆一说话,薛承琅就不反驳了。 而祁肆一旁的752却显得更紧张。 一个光团子不停在自己面前晃,祁肆就是被它晃醒的,【是不是你也要登基?】 【我担心嘛,今日这大典一成,跟直接挑衅原剧情线没有区别,】752看着姿态闲适的祁肆,居然无师自通的明白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也不怕一道雷直接劈下来!】 这些话祁肆听得都要起茧子了,【劈也劈不到你,你的芯片在主神那里都有复制件,资料上传云端,你死了也能复生,再啰嗦就让你闭嘴了。】 【我当然可以复生,你又不行!】752的情绪稍显激动,恨不得生出只手来弹祁肆的脑袋,【你觉得我是在紧张我自己吗?】 祁肆叹了口气,伸出手掌来,等752不情不愿的坐到上面,便用手指摸了摸小光团的脑袋,【紧张除了让你费电更快,不会有任何用处,我心里有数。】 【可是,】752又道,【我们这样安排薛承琅,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已经准备好离开了。 【慕容霁教他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他每天都准时到达,学起来一直认真严肃,】祁肆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皇子是不在意皇位的。】 下面,薛承琅的仪容已经整理好了,吉时也要到,宫人推开门,外面正是钦天监测算过的大晴天。 慕容霁要作为摄政王出席,祁肆则是扮做御前侍卫,护送薛承琅过去。 前面的一切都很顺利,薛承琅继位本就是天经地义,尤其是重新换上摄政王官袍的慕容霁都站在前列了,官员没有一个傻的,仪式进行的中规中矩。 事故发生在薛承琅进行祭天大典,登上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 钦天监专门测算过的晴天瞬间被一层黑压压的乌云所遮住,隐隐还有雷电穿梭在其中。 台下一片哗然。 薛承琅也被吓到了,姿态没乱,只是隐秘的看了眼台下,祁肆正站在慕容霁身边,示意他继续,薛承琅便放下心来。 原剧情线不会在这里动手的,原剧情线只想抹杀他的存在,并不想伤了世界主角,祁肆一下台就站到慕容霁身边。 一直到仪式结束,众人回合庆宫参加宴会,云层里的轰鸣声都没有停过,但也没有一道闪电真的落下来。 一旁因为听见雷声便紧张起来的752,到了这时也不紧张了,问着祁肆为什么。 祁肆简单解释过原因,752连忙记下,【那我们以后一直和慕容霁在一起不就好了?】 【没那么简单,】祁肆抬眼看看外面黑压压的天,【今天能得逞,是因为它现在在生气,而非攻击。】 原剧情线想抹杀一个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祁肆现在身为御前侍卫,是不能用餐了,他和其他侍卫一样,皇帝在台阶上用餐,他们在台阶下保护。 不过进了合庆宫之后,规矩就没有那么严了。 祁肆旁边站的是一个慕容霁的暗卫,慕容霁将自己的大半暗卫都给了薛承琅,眼前的就是其中一个。 他自然见过祁肆。 此刻凑过来说些话,“祁公子,您也做这个?” 祁肆略微颔首,“有事?” 紧接着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蓝芒,左手寒光一闪,祁肆先下手为强将那人敲晕,任那人歪倒在自己身上,借着动作的遮掩,将那人带了出去。 这才是原剧情线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