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面无表情的将那行字全部删掉,用同样的程序将模型中存在的问题一一指出,并且表示让对方在明天上课前,把改正的交上来,否则这门课直接挂科。 已经是很明确的拒绝了,对方却立刻回复,“祁老师,我一定能完成你给的考验的!” 祁肆:“……” 光脑的提示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祁肆拿过一管抑制剂,走到顾砚迟旁边,动作利落的就将针尖扎了进去。 顾砚迟没有任何准备,惊呼了一声。 祁肆忽然的动作,让顾砚迟面前的视频会议都陷入一阵寂静。 摄像头只能照到祁肆的一点,侧着身体,饱满的胸肌和劲瘦的腰前,形成半截漂亮的弧线。 再就是祁肆的手臂。 注射的动作格外娴熟,手指夹着管,拇指则放到推进杆上缓缓推入,用力时手背上的血管崩出漂亮的形状,十分性感。 等祁肆离开了,顾砚迟的耳机里哗的一声,瞬间热闹,顾砚迟平时非轻易不出门,圈子里只有工作和弟弟,结果今天,顾砚迟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 还是在他易感期期间! 那岂不是—— 顾砚迟听着耳机里的起哄声,克制不住嘴角,微微往上扬,没有多加解释,“看剧本。” 他的好友向锐却在结束后发来消息问他,毕竟顾砚迟是alpha,那个半途入镜的看上去可不是oga。 顾砚迟偏头听了听祁肆在的方向,向锐问他那人是谁,顾砚迟含糊的只道,“他是个beta。” 向锐闻言松了口气,说改天见一见,就挂断了通讯。 祁肆对这边发生的谈话其实尽收耳底。 只要他想,他的代码可以入侵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台智能机器,祁肆本意是监督顾砚迟会不会在和外界通讯的时候报警,结果最后,对方已经主动询问,顾砚迟也没有发出一句求救。 祁肆垂下眼,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他和主神认识这么久,明白对方有封存人类记忆的能力,很多时候主神找一些灵魂来打临时工,为了效率和效果,就会封存这些人的记忆。 祁肆对主神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同时也相信主神不会故意封存他的记忆,只能是他主动提出的。 祁肆自认自己理性,即使带着记忆也不会影响任务,所以他主动提出封存记忆,就与任务无关。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耳边忽的响起,“祁肆。” 祁肆放下疑虑,嗯了一声。 顾砚迟才轻轻松了口气。 祁肆却注意到了这个动作,“有事?” alpha道,“没,就叫叫。” “你担心我离开?”祁肆问道,“为什么?” 顾砚迟没想到祁肆会说的这么直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像之前很多次坦诚心意那样,下意识脱口而出,“我——” alpha忽然卡了壳,顿了顿继续道,“我正在易感期,身边需要人。” 顾砚迟卡壳的时间很短,祁肆离得远,看不清顾砚迟刻板的神色,“你可以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易感期里总是很虚弱的alpha忽然说的话里带了棱角和强硬,“我父母和安安的父母都死在医院里,我不可能去。” 祁肆挑了下眉,这好像是今天,顾砚迟法,反而把腺体刺激的更严重。 顾砚迟下意识的左右转头,目之所及明显是一片黑暗,“祁肆?” 没得到任何回应。 倒是有一连串的记忆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顾砚迟浑身都热的滚烫,汗一茬一茬的往外冒,身体兴奋的不得了,可心却如坠冰窟。 他把祁肆赶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又把事情搞成了这样! 顾砚迟的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手又下意识的去抓胸口处的衣料,即使指甲已经抓到皮肉了也不在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脏的绞痛。 强烈的情绪刺激使得他血气方刚,柔软的家居服轻易勾勒出来,这是alpha易感期正常的现象,可顾砚迟浑身都发抖了,还是把脑袋偏到一旁,死死的咬着枕头,就是不肯主动缓解。 自虐一样的用这个来惩罚自己,憋闷到要爆炸了也只是发着狠的喘气。 易感期时的alpha是没有思考能力的,思绪一片混沌,只留下最后一点思绪的尾巴发酵出情绪,抑制剂失效的时候,情绪会发展的越来越极端。 顾砚迟就像是充气越来越满的气球,依旧死死的抓着那唯一的出气口,感受着气球被越吹越大,濒临爆裂的边缘。 一直到听见了一声叹息。 顾砚迟身体僵直,用力的将脑袋扭了过来,他什么都看不见,想要坐起来但浑身也没有力气,声音沙哑,“祁肆!是你吗?你出个声,我求你了你出个声……” 祁肆就站在床边,言简意赅,“手。” 顾砚迟终于短暂的清醒片刻,被身体的痛苦激的一口气几乎喘不上来,越来越急,“好!好,手,手在这儿!” “做该做的,”祁肆继续道,“否则打不了抑制剂。” 这个时候打抑制剂的话,估计alpha直接丧失功能了。 顾砚迟立刻伸手覆了上去,刚碰了一下,喉咙间就溢出一声痛苦的吸气声,发着颤,但依旧在执着的要求回应,“祁肆……祁肆……你还在不在……我听话的——” “我在。” 祁肆的声音又冷又淡,落在顾砚迟耳边,落在他现在滚烫胀痛的心脏上,宛如一瓢凉水浇到了烧红的铁锅上,“滋啦”一声,所有的燥热、烦闷、焦灼,一瞬间都被激成了白烟,腾的四散开去。 祁肆还没说完,“我正在看着你。” 顾砚迟心脏重重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