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啊,有人跟你说你扒拉尸体的手法很埋汰吗?”微云轻在旁边出声提醒道,她看了看脚下的怪物小样,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水祥云小声嘟囔:“那还能怎么扒拉啊?我掏它肚子总不能不让里面的脏东西流出来吧?结果一流就流一地,没办法的事,校医治病不也是这么埋汰吗?理解一下啦……” 他们还在制止分尸惨案,寒露就急急忙忙冲上来大叫:“靠啊!!你们几个别在这讨论分尸的问题了好吗?图书馆正着火呢,那群怪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还不止在这一层!而且一楼入口来了好几波实习老师,现在全在打这群怪物!” 霜降敏锐察觉到了他话里的隐藏信息,抬眼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偷摸想跑?” 寒露已经急到手脚并用的程度了,他举起双手,随后慢慢放下去:“好吧,我承认……不对,我承认个什么劲啊?班长你不要恶意揣测别人行不行?我那是去给你们探路了!探路懂不懂?” 虽然他本意确实是偷摸跑掉就是了……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不看结果他自己又屁颠屁颠跑回来了吗?这就是羁绊! 寒露继续抱怨着:“而且校长也没跟我们说还有这一遭啊,我们十班的都没撤退呢就让另一波的来了,他连他的狗腿都不考虑了吗?可恶,我怀疑他就是打算卸磨杀驴呢!气死我了!” “班长,班长?班长你神游天外个什么劲啊?给我回神啊!”他烦躁地一巴掌扇到了霜降左脸上。 霜降的头被微微打偏,他皱皱眉,毫不留情地将寒露从没有遮挡的楼梯口推了下去。 “滚,别烦我。” 寒露微微睁着眼,表情不可置信,他竖起中指直挺挺倒下去,嘴里骂着:“霜降!!我死你!” 图书馆的楼梯中间是空着的,这里是五楼,图书馆顶楼,寒露从这摔下去会直接摔到一楼成肉饼……无论死还是没死,反正会鼻青脸肿就是了。 霜降对此丝毫不关心,他也没管被扇的侧脸,只是静静看着倒地的那些怪物。 “我敢肯定他们是死的,至少曾经死过,毕竟是我亲自给他们埋到土里去的,不过眼下这情况看起来是又活了的样子…… 他们之中的一部分是玩那个梦回大唐的游戏玩成了植物人,另一部分是学习压力大,或者被霸凌,总之后面心里承受能力太差了,干脆直接找个好楼跳了。 校长上面肯定有什么人把这些东西全压下去了,要不然也不会每年都有一堆新生挤破了头要进来,难不成都是迫不及待进来压阴气当替死鬼呢? 还有那群家长也是一群奇葩,小孩死了竟然还帮着学校一起瞒着,孩子尸体也不领回去,全让我一个人给埋地里,难不成是嫌弃坟场房租太高了来学校租?神经。 ……话题扯偏了,但不重要。重点是我的确不能理解这群已经死了一阵的人到底是怎么从坟里翻出来的。 比如这只,我记得他,我初一的时候埋的,要不合作一下对双方都有利呢? “你不是我同事?不对吧……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校长跟我形容的气息,就、就是那种阴森中又透着点诡异……” 他说的这当然是诡异身上特有的辨认同伴的方式,不过谢槐安现在半人半诡的,这解释起来很麻烦。 “这不重要。”他含糊道“现在的重点是我们的退路要被你们烧没了。” ——众人此刻才惊觉,走廊上竟然也燃起了火! 那很好了,现在场景太燃了。 水祥云撅了撅嘴,从刚刚寒露被扔下去的地方直接跳了,走前还朝他们挥挥手:“谢老师我先走一步呀,对了,我这次期中考试卷纸可是全写满了的,这次不准骂我啦。” 她是有胆跳,也不会死,但十班的那群人就不一定了,他们有胆,但没准会死,毕竟他们又不是什么剧情占比很重要的角色,本身的命自然并不抗造。 “还是年轻好啊。”醉欲眠感叹道,自己衡量着自己能不能跳,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话说回来怀妈呢?怎么不见他了?” 万安道:“他去楼下探查情况了,早下楼了。” 说完他就也跟着跳了下去,毕竟他没有痛觉,到时候就算给摔截肢了也能找张符生给治好,就是在等医生来之前命有点悬而已。 ——但没关系,他相信队友。 “男朋友,帮个忙呗。”谢槐安喊了喊岑十一,示意让他把这群小孩带下去。 岑十一显然是不乐意的,但他没有拒绝谢槐安的要求,毕竟男朋友好不容易找自己一次,他当然要好好表现。 于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眼疾手快把那群小孩一个接一个踹了下去。 谢槐安:? “……他们不会摔死吗?” “刚刚不是下去一个?那个当缓冲肉垫,其他的会没事的。”岑十一轻描淡写说。 谢槐安一噎,寻思怪不得他踹人的速度那么快,合着是没打算让万安先从地上爬起来啊。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那是我队友,岑十一我看你是找打……” “好吧,骗你的,我让我的东西在最后托着他们慢慢下去的,没碰上那个万安。” 谢槐安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在把其他人送走后,他转头就拽着岑十一闷头扎入火海。 “走楼梯干什么?多麻烦啊……唉,男朋友你是不是还想体验一下我们的初遇?” “闭嘴,我不想,我现在是要把十班的其他学生带回去。” “好吧,我承认那次的确是我的问题,不过那辆车祝缨姐说我赔不起,她说我如果万一回跟着你到了现实就放好心思入赘到你家去……话说入赘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