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为什么她会哭呢? 一片寂静中,她猛地抬手,奋力用修剪玫瑰的那把剪刀生生贯穿了自己的咽喉,将她所有未尽的委屈如数切断。 系统的忙音突然因为不知名原因开始嘈杂,不过这声音在此刻的她耳中听起来却像是手忙脚乱的关心…… 如此想着,她倒在血泊和玫瑰中再度露出了那个幸福的微笑。 几乎是生命停滞的一瞬间,系统便发话了。 [代行者0102请及时清理欢迎来到诡异休息处 …… 大脑一片空白,意识混沌,身体仿佛被灌了铅般沉重,耳边声音嘈杂,他完全听不清那到底是什么,许久,他才挣扎着睁开眼。 他这是……在哪?是死了吗?怎么会? 他奋力去回想到底是什么导致自己成了这副模样,结果大脑中只闪过车辆被毁时燃起的那场火……火中他的手腕似乎被谁握着,是谁呢? “喂?祝缨姐,这人真的活着的吗?”黄发女孩上前戳戳他的脸,突然惊喜道:“唉!醒了!庸医可算是有用了一回……欢迎来到诡异休息处,我是芒种。” 谢槐安挣扎着坐了起来,芒种见此连忙喊道:“停停停!你别乱动!新诡异在磨合期的自愈能力很差的,夏至刚给你包扎好唉,你乱动了就等着血呲你满脸吧!” 谢槐安闻言歪了歪头:“新诡异?那是什么?我不是人类了吗?这里……是哪里?”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谢槐安略显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静静地等着一个回答。 芒种似乎是才意识到他并不了解这些,便开始给他讲解:“啊,那让我给你介绍介绍,简单来说就是你死了,但由于是超级幸运儿,就进入了‘系统’内。系统里分为主播和诡异两个阵营,你现在处于副本之外的诡异休息处,还有啊……” “带你来的是祝缨姐哦,我们a区的管理员,我也是被祝缨姐捡回来的呢,对了,遇到别人记得说芒种跟祝缨姐天下轻姐,你的权威我后知后觉。 他放下手,试图在自己身上去寻找些什么有用的线索。 结果还真被他在自己裤子口袋里找到了些东西。 那是一张被揉的不成样子的字条。 谢槐安已经想不起来这东西到底是在哪里获得的了,但直觉告诉他这应该也属于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一段话—— “其实我也是主播变诡异的来着,不过这不重要……小谢你要是真被系统坑到没有反抗之力的程度的话就听张老板说的老实签合同当诡异吧。” 字丑就算了,这内容是什么意思?他曾经是主播? 难不成他丢失了作为主播的那部分记忆,之后又跟那个叫“系统”的签了合同成了诡异? 不对啊……这跟那个芒种告诉他的背景不一样啊。 难不成这两个都是假的?那这个字条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个幌子?他去做了什么才会被所谓的系统坑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是不是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为什么他没有一点印象了? 脑袋好疼,要炸了一样。 他再度抬头去与镜中的自己相望,一个诡异的想法从脑海里展开—— 第一种想法是错的,但那字条的内容不一定是个幌子。 他对这里的所有人都既熟悉又陌生,那是不是证明他们曾经真的认识过?这里的每个人都给他一种由数据组成的虚假感……那么他们有没有可能真的都是有原型的数据? 这一切的目的可能就是崔停云送他过来的时候说的那一句—— “之后你就再也不想离开了。” 说白了,这就是系统针对他所特地设置的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留在这里,变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现在想要找回记忆,就必须掀了这个局,摆脱这个虚假的“乌托邦”。 想通后,他顺手拿起身侧的唐刀就走了出去。 “唉?小谢你出来了,来呀,我们继续刚刚聊的——”崔停云话音机械地卡顿,不确定地看了看谢槐安的表情,又看了看谢槐安手中以及放到他脖子下面的唐刀“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