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筱点了点头,毫不扭捏地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你们主动守在这种小地方,确实已经做了巨大的牺牲,只不过……我们确实有点好奇那个女孩,毕竟她不属于系统。” 画皮听到“主动”二字时表情抽搐了一下。 呵呵……如果可以,谁要待在这破地方?待也得待五星级豪华酒店好吗? 真不知道榜一怎么想的…… 叶筱说着,重新看向镜诡。那小姑娘此刻正好抬起头,和叶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歪了一下脑袋,声音很轻:“姐姐……你有镜子吗?” ……果然是这句话。 叶筱低头翻了翻自己的道具栏,她习惯性攒一些系统赠送的小垃圾。 五秒钟后,她从背包角落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圆形化妆镜。 镜诡看到那面镜子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点了定身咒一样僵住了。 她怔怔地盯着那面镜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可以……给我吗?” 叶筱没立刻给,而是蹲下来和她平视:“你先告诉我,你要镜子做什么。” 镜诡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一只手,指尖悬停在镜子表面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像是珍视,又像畏惧。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一句极轻的话:“……里面有一个人。” 叶筱:“什么人?” “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镜诡说,“她在我的梦里……我要去找她。”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鬼哭在旁边皱了下眉,低声对季随说:“老大,她之前跟我说的不一样。她跟我聊梦聊了四十分钟,没提过这茬。” 镜诡只是不断的表示自己想听鬼哭的梦,丝毫没有暴露自己的意图…… 早知道就该找面镜子塞给她的。 季随看了鬼哭一眼,又看向镜诡,表情依旧。 叶筱这人对于应付诡异没什么技巧,尤其是应对这种小诡。 她叹口气,站起身子招呼了一下身后的两人就准备离开。 毕竟这里这么多诡异,真要论起来,她绝对是打不赢的……就是不知道这些诡异为什么今天突然和谐起来了,难不成是因为“命运”? 命运这诡到底有什么魅力?如果说因为他,诡异可以团结起来……那就有点可怕了。 “先别走。”画皮说“我们院长手上有一点信息……他说,可以跟你们共享。” “他说话了?什么时候?”叶筱看着一直沉默不言的季随,一副你在把我当聋子的表情。 画皮强扯出一个笑脸:“诡话……你们没听到很正常。” 不死树实在看不下去了,悄咪咪关门回房。 神特么诡话!他当诡这么久压根就没有听到过! 鬼话连篇还差不多。 “那个……我想试试跟她交流……”余满举起了手,眼神却是看向季随的方向。 她可太知道这里谁的话作数了。 隐蔽在黑袍之下的季随闻言笑了笑,点了点头。 反正他现在是个哑巴,让人代劳挺好的,没准真能套出点别的信息呢? 余满蹲下身,以一种平等的姿态,轻声问:“镜子里的人长什么样?你认识吗?” 镜诡沉默了很久,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我看不到……” 说着,她举起镜子对准自己。 镜面空空荡荡。 “但我需要找到她……我一定要找到她……不是在梦里。” 镜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走廊尽头的一盏灯猛地灭了。 紧接着是镜诡7:小哑巴 “镜子镜子告诉我……她是什么样子?” “镜子镜子告诉我……我是什么样子?” “如果我是镜子,那谁又是我的镜子?” “……” 奇怪的歌声响了两遍,戛然而止。 一群诡异面面相觑。 镜诡不知何时已经昏睡了过去,靠在余满肩头,小小一个,看样子可怜的很……如果忽略刚刚的异常是由她引起的话。 叶筱看向季随,开门见山:“您有什么信息是要跟我们分享的?” 季随:“……”我是哑巴来着。 “抱歉,精神病院到了休息时间,请各位明早八点再来访。”画皮温温柔柔说着。 下一秒,三个玩家莫名其妙被传送到了精神病院外。 ……是道具,至少a级。 叶筱盯着精神病院的二楼,表情微妙。 任不凡:“……怎么了?” 叶筱答非所问:“j还是没上线吗?” “没有。”任不凡说:“两个号都没有上线。” “是啊,两个号都没上线,那他去哪里了呢……” 叶筱轻声说着,单手支着下巴:“我怀疑,他躲在了那些门后……随便哪一扇,反正应该是在的。” 余满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你是想说……诡异榜一金屋藏娇,呸……藏j?那魏哥怎么办?这个想法好诡异……” 叶筱:“……” 好像听起来是有点。 她有些懊恼地打开地图准备找家酒店。 除了鬼哭,至今没人搞懂他们之间的三角关系。 “……” 精神病院内,爱丽丝抱着摇摇欲坠的镜诡,面带疑惑。 “……为什么要让他们走?有什么消息直接说不就好了?” 季随:“我不想大半夜出门,所以……明早再说。” 其实是你季院长身体还没恢复,腰酸背痛,暂时不能陪着那群人钻山沟里找人。 爱丽丝哦了一声:“那镜诡呢?” 镜诡在爱丽丝怀里睡得不太安稳,眉毛皱着,嘴里偶尔嘟囔几个听不清的音节。 “你打算让她跟我睡?” 季随点了点头。 “万一她半夜醒了又要镜子呢?” “那你就给她一面。”季随十分不负责任地说“实在不行,你就变成她的样子哄哄她。” 爱丽丝对于季随的操作无语了。 合着是让她给人当镜子使呢。 ……哎,等等,镜子? 爱丽丝若有所思地带着镜诡往里去。 走廊重新暗下来,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季随推开房间门的时候,怀里的猫轻轻挣了一下,从他手臂上跳下来。 魏池安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季随,语气有点可怜:“男朋友,你说鬼哭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刚刚他一直瞪我,我好怕啊……” 门外还未走的鬼哭敲了敲门,震天响,可是一转头,那声音又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是吗?”季随有些脱力地躺下,“那你跟他自己商量去,我明天要去一趟那个村子,正好给你们两个留点时间……” “……不带我?” “嗯哼。” 魏池安顿了顿,没接话。 他走到季随旁边,坐在床沿上,等了一会儿才说:“理由?” “因为我要去查东西啊”季随靠着床头,理直气壮:“我走了,谁留下看这群诡异?” “画皮呢?” “……再压榨画皮一会,疫鬼就要闹了。” 魏池安看着季随的侧脸,没有继续追问。 他靠在床头,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管,问:“你要是受伤了呢?” 季随:“……” 魏池安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品种的小白花。 “你猜我是怎么当上榜一的?” 季随说着,枪口抵了上来。 魏池安眨眨眼,啊了一声,选择为了和谐的夫妻关系钻到季随怀里:“嗯,晚安。” “怕什么?里面没子弹……” 房间里只剩那盏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在墙上紧挨着,看着像是两坨不怎么规整的墨渍。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天刚亮,季随穿戴好黑袍推门出去的时候看到叶筱三个人已经在精神病院的大门口了。 叶筱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轻轻松松地站着,身侧蹲着余满和任不凡,两个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是一早就被某人拽起来了。 “早。”叶筱朝他扬了扬下巴,“你说今早给消息的。” 叶筱表现的实在太过自来熟,以至于季随有种她已经认出自己来了的错觉…… 不过季随还是认认真真地扮演他的哑巴角色,从怀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