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三天后,沈何带了一堆增益buff,信心满满的奔赴考场。 魏哲毅痛心疾首,某人终于在“求人”和“求己”中,选择了求佛。 田野掏出道士证晃了晃,为祖师爷正名,他这叫双管齐下,不叫数典忘祖。 要说沈何用千元欠条,换来的“逢考必过套餐”,究竟有没有用? 田野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心理作用肯定是有的,但也就是个状态的提升,打铁还需自身硬。 在“外物”的加持下,沈何顺利通过考试。 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少一分遭罪。 沈何喜极而泣,为了感谢田大师的再造之恩,大手一挥,今天食堂谢“师”宴,由他来买单! 就在几人高高兴兴去食堂庆祝的路上,得知了又一则喜讯,校内奖学金评选结果新鲜出炉。 校内的特等奖学金一千块,优秀的魏哲毅同学领到了八百。 这次换成魏哲毅喜极而泣了。 “我终于见着回头钱了!” 出乎大家预料的是,田野这样的都混到了最末等,两百块,可见校内奖学金的覆盖面积有多广。 新传学院的学渣三人组,发自肺腑的羡慕了。 像他们这种天坑专业,日子好过,课业轻松,但这种奖励基本与他们无缘。 估计他们班只有班级干部能拿到奖学金。 田野秉持着见面分一半的原则,许诺等钱到手,分给穆清一百块。 沈何羡慕的咂咂嘴,深情呼唤道:“老魏~你看看人家……” 魏哲毅义正言辞道:“田野有钱,我没钱。再说人家是清甜一夏,咱俩是一点就炸。亲兄弟明算账,代跑费用记得付一下。” 沈何骂骂咧咧,想当年他有钱的时候,姓魏的哪敢这么跟他说话? 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其实沈何也发愁,他攒不下钱怎么办? 穆清提议道:“可以强制储蓄,每月给田野转一万,他帮你理财,中途累死你都要不回来。” 沈何心动了,犹豫道:“田大师会不会嫌钱少,不愿意带我玩儿呀?” 穆清认真思考,一本正经道:“过年的时候,他发小存了七万,求他好久,他都不愿意帮忙。” 完了,沈何觉得自己肯定没戏了。 穆清话锋一转:“不过嘛……” 沈何追问:“不过什么?” “我帮他求了情,后来田野还是收了。” 沈何一脸谄媚,将手机里仅剩的四十六块八转给穆清,求他在田大师面前美言几句,事成后必有重谢。 魏哲毅一脸扭曲,他终于知道《非法吸收公民财产案件》的受害人都是什么心理了。 托关系,走后门,上赶着捧着真金白银参与集资,人家要是不收,你还不愿意呢! 学长一把辛酸泪 三月中旬,四级考试报名开始,本届新生大都报名参加了此次考试。 沈何凑热闹也想报名,反倒被其他几人劝阻了。 笔试费用三十元,口语考试五十块。 虽说沈何肯定到不了口语环节就会被刷掉,但三十块也是钱呐! 沈何的想法很简单,大学毕业前,他还能再考七次,他次次都参加,说不准哪次运气好就过了。 穆清眼睁睁的看着田野交了报名费,失望的叹口气。 还能怎么办?只能努力学呗! 穆清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大学生活太快乐、太舒适、太安逸了。 再这么堕落下去,他的英语水平很有可能越来越差。 周六上午,二人回到店里,田野将《四级词汇口袋版》送给穆清。 “放心,五月份才考试,你慢慢学,我会帮你。” 穆清含泪收下形如板砖的“口袋书”,谁家口袋这么大呀? 算了,这都是田野对他沉重的爱意,他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王大师偷瞄田野,觉得他现在心情不错,便不动声色的凑了过去。 田野头也不回道:“有话直说。” 王敬业讪笑一声,娓娓道来。 他在这边赶海也有半年之久了,认识了许多好朋友,其中有一名老伙计就住他们楼上。 “老孟他闺女去年协议离婚,之后不到俩月,前夫就再婚了。” 田野挑眉:“怎么了?她怀疑那俩人早已勾搭成奸,提前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了?” 王敬业一拍大腿:“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有所怀疑,那就搜集证据,起诉返还或重新进行财产划分。” “好像是调查令的时效不够,反正我也搞不太懂。” 田野觉得不对劲,自家师父偶尔会看看法治节目,但也没见他跟自己吐槽过。 今天这事儿提的,貌似有些突兀,老王同志有情况啊! “师父,冒昧的问一下,您那位渔友老孟,是男是女?” 此言一出,王敬业的脑袋瞬间卡壳,这个逆徒是什么意思? “我好心好意跟你寻找共同话题,结果你竟然怀疑我看上了别人家老太太?” 在这方面,田野相当善解人意:“您要是相中那家老头儿也行,领回来看看呗!” 王敬业气的想拿拖鞋抽田野。 低头找了一圈儿,他拖鞋呢? 气急败坏的王大师光着脚站在地上,这才看清拖鞋的去处。 “穆清,你就是个帮助犯,你现在的行为叫做助纣为虐。” 穆清充耳不闻,不仅不思反省,还反过来劝王敬业要大胆追爱。 “性别不是问题,年龄不是距离,只要有一颗想恋爱的心,八十也不晚。” 田野不闪不避,他觉得自家师父有问题,颇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 “师父,您是不是做了什么先斩后奏的事情?若是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哦~” 王敬业的目光多少有些闪躲,其实吧,他也没干啥,就是把人约来了店里。 他家闺女离婚的时候有多费劲,他是看在眼里的。 当时听老孟吐槽这些事,他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帮忙分析,王敬业一上头,没忍住…… 田野无语,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家师父也挺能吹的。 既然牛已经吹出去了,只能等等看了。 田野重生后,坚守着顺其自然的原则,他相信一切自有定数。 半小时后,田野无语,这个定数就是让他看见法学生的未来吗? 他才上大一,是不是有些过于残酷了? 这桩案件的委托律师竟然是田野的直系老学长,这人都毕业好几年了。 二十六岁的独立律师,勉强能够维持温饱,目前他的主业是自媒体,副业才是做律师,谁又能想到呢? 老学长见到直系学弟立马老泪纵横,大吐苦水,并建议他如果能考研的话,一定要换个专业。 医学生没工资,法学生没工作,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师兄刚毕业的时候,一顿操作猛如虎,实习工资两千五。 “学长,你法考不是过了吗?” 学长一脸不忍回忆的痛苦表情:“对呀!就因为我过了法考,实习工资才两千五的,我同学没考过,直接应聘了司机,人家工资四千五。” 田野眼前一亮,这是他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热爱听八卦的穆清赶忙追问:“后来你转正了吗?” 学长一拍大腿,痛哭流涕。 “快别问了,我好不容易熬到转正,成为了独立律师,竟然连两千五的基本工资都没有了。” 对于学长的各种奇葩遭遇,田野表示同情,不过他最在意的还是学长的面相。 这脸型有点儿千里马的架势,难不成自己要被迫提前当上伯乐? “聊聊案子呗!我师父跟孟老同仇敌忾,一直惦记着案件进展。” 学长也没嫌弃田野年纪小,知道双方都是熟人,案件细节不需要过多赘述。 在明眼人看来,案件清晰明了,就是前妻怀疑前夫婚内出轨,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 其实他们手里有证据,但这个证据的来源法庭不会采纳,只能走正规流程。 他向法院申请一年的调查令,法官只给六个月的。 他据理力争,说其他地方的法院都批了,这是有先例可循的。 法官说本地有规定,就是六个月。 我问她什么规定?她说男方有隐私权,我说女方还有知情权呢! 其实这项规定本就存在争议,各地方实施的标准也不尽相同。 田野觉得:“法官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学长也是这么想的:“是人就会有同情心。” 田野摇头:“方向不对,是人就不想招惹麻烦。” 学长一脸震惊:“你想干嘛?” 田野一脸无辜:“没想干什么,就是想为法治进程的推动,尽一把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