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和白杨在一边小声吐槽:“八分钟,每人一百块,比坐飞机都贵。” 田野无语,一提到钱,比打了强心剂都管用。 等穆清老了,不用准备速效救心丸,就拿个玻璃瓶子,装上半瓶子金币,没事儿就在他眼前晃一晃,他活到百岁不成问题。 几人站在长城上,极目远眺,层林尽染,目不暇接,雄伟的建筑在群山之巅,蜿蜒不见尽头。 无需多言,架好相机,先拍照。 完成打卡任务后,大家开始步行返程,沿途的风景蔚为壮观。 等走到停车场,大家都已经饥肠辘辘了,随便找家餐馆,桌上很快摆满了各种特色美食。 依旧是风卷残云般的架势,将桌上的食物扫荡一空。 这一天,在晨光中的国旗升起时开始,在美食与欢笑中度过,最终在夕阳的余晖中落下帷幕。 赶集似的旅游格外累人,最后半天,几人也没去其他景点,就上街随意的逛了逛。 穆清和白杨去排队买糕点,一老一小兴致勃勃的逛地摊。 潘家园很是热闹,人声、讨价还价声、旧收音机里咿呀的京剧声,混在一起。 田野从摩肩接踵的人流里挤出去,拐进岔道尽头。 一家平平无奇的铺子,招牌破旧,被香火熏得发黑的门洞上,垂着一幅靛蓝色的旧布帘。 门外是沸反盈天的旧货江湖,门内是一股浓到化不开的、混合着陈香、旧纸和某种草药的味道。 一位老者坐在窗边,捧着一只紫砂壶,对着壶嘴,慢悠悠的呷着。 他干瘦得像一截老树根,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唯有一双眼睛,像古井里沉着的两颗寒星,亮得惊人。 田野上前几步,微微躬身。 “老先生,打扰了,烦请您看个东西。” 田野将手机屏幕递到老者眼前。 老者的目光从紫砂壶上缓缓移开,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只瞥了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张废纸。 老者收回目光,又呷了一口茶,喉结滚动一下。 “东西呢?”他问,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东西不方便带来,是个老旧的木盒子,上面的封条很奇怪,想请您看看,封条上写的是什么,有什么讲究?” 老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看照片?现在的后生,求人办事,连真佛都不肯请出来拜一拜了?” 田野知道这要求不合规矩,但他不可能把那盒子带出来。 那里面装着的玉坠,很可能跟他的重生有关。 “老先生,很抱歉,那东西很邪门,我不敢带出来。您是高人,只求您看看这照片,给指点一二,这封条到底是封什么的?” 老者见他态度诚恳,放下紫砂壶,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再次投向手机屏幕,这一次,他看得仔细了一些。 浑浊的眼珠上下移动,追踪着朱砂符箓每一道曲折诡异的笔画。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老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忽然,他干枯的手指猛的伸出,几乎要戳穿屏幕似的,点在符箓正中央,一个扭曲的图案上。 老者的脸色变了,之前的淡漠与讥诮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囚幽锢冥,永镇无生……”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寒意。 他猛的抬起头,那双寒星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田野,锐利的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 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严厉无比。 “后生,你老实告诉我,那盒子里装的,是不是一块沁色深红,像是渗着血的玉坠子?” 田野的脸色变了变,他竟然知道盒子里装了什么。 看着田野骤变的脸色,老者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像是碰到什么极其晦气的东西,猛的向后一靠,挥挥手,像是要驱赶苍蝇一般,语气也变得不耐和厌恶。 “走,赶紧走!这玩意儿我看不了,也没人看得了!” “老先生,我就是想……” “滚!” 老者厉声打断田野未出口的话,手指颤抖的指向门外。 “带着你的重生梦,滚得越远越好,那不是造化,是情债,是镇了几百年都嫌不够的祸根,你想死,别沾上我!” 田野出门前,留下张字条,那上面是联系方式,以及提醒老者,鬼月有劫,小心防范。 门外的阳光依旧温暖,可老者的那句“情债”,却如同那道朱砂符咒一样,狠狠烙在了田野的心上。 其实他们都死过一次了,或许他能重生,就是来还情债的。 带货微商本杰明 晚八点,几人略显疲惫的出了高铁站。 好在这次行李不多,一辆车便能轻松搞定。 店里只有徐梦然和剪辑视频的学姐在,这几天都是她留下和徐姐作伴。 田野见时间还早,将伴手礼留下,和穆清拉着箱子回了学校。 宿管阿姨跟田野关系好,看了眼时间,超了十分钟,全当没看见,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回寝室。 穆清眼冒小星星的看着田野,好羡慕,人脉真广。 这次田野就买了几盒点心,还有十个故宫猫摆件,作为伴手礼,价格实惠还不占地方。 田野随手送了宿管阿姨一盒,十几块钱,就是个心意。 于天洋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金主爸爸回来了,赶忙出门迎接。 沈何不甘落后,也帮穆清拿行李,好歹是金主的cp,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田野率先开口,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这几天我们不在,我的座驾怎么样了?” 沈何遗憾道:“安然无恙。” 田野扼腕叹息,真是太遗憾了。 穆清也表示遗憾,给你们偷车的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田野跟他们讲述这次出行的所见所闻,几人听的津津有味。 突然田野话锋一转,提起了那日在网红食堂的见闻。 “人家都开始准备六级考试了,咱们的四级还没开始呢!” 此言一出,除魏哲毅以外的人都沉默了。 沈何爬回床上:“怎么回事儿?突然就犯困了。” 于天洋夺门而出:“到点儿了,室友喊我回去暖床。” 穆清拽出一件睡衣,嗖的一下钻进洗手间。 田野恨铁不成钢,这帮孺子,完全不可教也。 魏哲毅淡定自若,四级而已,轻松拿下。 回来后的第二天,田野还算正常,第三天他就开启了斯巴达模式,对着穆清用全英文交流。 文化攻击来的猝不及防,穆清磕磕绊绊,懵懵懂懂的踏上了加强训练的道路。 “清哥,相信我,只要考过四级,你就可以畅玩儿剩下的大学时光。” 穆清哭唧唧,我信了你的邪,狗男人怎么不说自己是秦始皇呢! “真没骗你,除了四级就剩几次期末考试,对于你来讲,突击学习一星期还不就轻松搞定?实在不行,不还有沈何陪你补考呢嘛!” 反面教材像背后灵一般匆匆飘过,默念咒语:“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沈何特意上网查过,已经有好多高校陆续取消了,将四级证书和学位证直接挂钩的规定。 距离毕业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像他这种天命所归之人,待到毕业之时,这项规定肯定已经推行到了他们学校。 其实这些田野都知道,但穆清高考时,英语考了一百零九分。 他觉得差的不多,稍微提一提就能上去,没必要跟沈何那样的落后份子共沉沦。 穆清忍受着魔音贯耳的摧残,在四级词汇的海洋中苦苦挣扎、苦不堪言、苦中作乐,期待着苦尽甘来的那一天。 于天洋看破不说破,五月中旬考口语,六月中旬考笔试,而六月末就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了。 魏哲义觉得他捡了大便宜,田野的口语特别好,他若是想考六级,田野完全可以做他的学习搭子。 没办法,他们法学生就是如此优秀。 新传学院三人组中,当了咸鱼的沈何逍遥自在。 弄得其他人都看他不顺眼,准备趁着月黑风高之时,给他蒙在棉被里揍一顿。 穆清苦哈哈的背单词,田野一边给他扒坚果,一边接听穆云雪的来电。 穆大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让她忽略时差也要特意致电的情况,肯定又是催货。 “你在国外直播带货啦?手串卖的那么快!” 穆云雪笑眯眯道:“带货的不是我,是本杰明,那小子有两把刷子,自从他在朋友圈炫耀过助眠手串,我这边的销量激增,供不应求,你抓紧时间发货吧!” 田野无语,饥饿营销绝非他本意,只能说睡眠障碍是全世界的公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