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初,紧张刺激的期末考试结束了。 学姐和男友的分手事宜提上日程,无心学习的沈何负责跟进。 大多数学生一考完试就迫不及待的往家赶,完全不想在学校多待一天。 只有304寝室全员留守,外加一个赚外快的于天洋。 他们寝室不成文的规定,等成绩发布,当面嘲笑完沈何再各回各家。 好消息:沈何挂科了。 坏消息:只挂了一科。 沈何扬眉吐气,下次考试他肯定能一科不挂。 刚进门的于天洋表示疑惑:“你想一丝不挂的干什么?色诱还是裸奔?” 穆清沉吟道:“我猜是后者,毕竟色诱是有门槛的。” 于天洋点头:“说的也是。” 沈何暴怒:“我色诱你大爷!” “别别别,我大爷不好你这口儿,他喜欢‘一笑倾城’那样的甜姐。” 沈何停止动作:“唉?你大爷的品味跟我爸差不多呀!” “你大爷的!” “你怎么骂人呢?” “新传三傻”一如既往的不靠谱,田野已经见怪不怪了。 魏哲毅,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稳坐法学院两位老板又溜了 暑假工来了又走,可店里的生意丝毫没有减少。 田老板搞起了服务外包。 那么多痛失外卖神券,即将吃不起“p好饭”的学长学姐们,经济又实惠,便宜还不贵。 说白了就是物不一定美,但价一定廉。 …… 沈何家在本地,隔三差五回趟家,他都够够的了。 严文宇和沈何除了逛漫展,其他时间都长在了店里。 倒不是他们对spy爱的深沉,而是田野做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 什么绝版周边、限量手办、游戏金钞、大热盲盒…… 应有尽有。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买不到的。 无他,唯有钱尔。 严文宇为了跟田野囤货,特意找老爸申请一个库房。 严老板不理解,但尊重。 想当年他也是看过《黑猫警长》、《圣斗士星矢》、《猫和老鼠》的。 最擅长的游戏是街霸魂斗罗。 谁还不是个老二次元了! 要不是他实在搞不懂这些周边盲盒,游戏纪念钞,他肯定也跟着掺上一脚。 才巴掌大小,脸像猴屁股一样红,丑成那样的娃娃整成盲盒,竟然能卖两百多。 严老板百思不得其解,这世界变化太快了。 经历过二次元金饰的起起落落,田野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 这些二次元都是记吃不记打的剁手党。 吴老师表示抗议:“你别赚着我们二次元的钱,还嫌弃我们傻,吃完饭骂厨子,小人行径。” 田野不解:“我一个挥舞镰刀的农夫,还需要跟韭菜共情吗?” 吴老师被噎的够呛,他也是奔四的人了,以后跟田野通话前,先买瓶速效救心丸备着。 田野继续发表大逆不道之言。 “小时候是祖国的花朵,长大后就是韭菜苗,您现在是塞牙的老韭菜。” 吴老师瞬间化身隔壁吴老二。 抖着手抢先挂断通话,转头去跟媳妇儿告状。 “林溪,田野骂我是塞牙的老韭菜。” 林师娘从善如流的安慰丈夫:“被财神爷骂两句就骂两句吧,要是没有我们小田老板,咱俩哪能过的这么富裕?” 完了,他媳妇儿彻底叛变了。 这个看脸又看钱的世界,他们老实人真是太难混了…… 白杨归心似箭的先回了趟老家,后又带着爸妈对田野满满的爱,包袱款款的赶来s市打工。 接收到了叔叔阿姨的心意,田野拍拍穆清,务必做好接待工作,让小白同学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结果白杨温暖了没两天,就被田野和穆清一左一右的揽住肩膀,并委以重任。 “小白,这里交给你了,店里有事儿找我师父,店外的事找沈何,有恶势力上门就找严文宇,总之尽量别找我。” 趁着白杨还处于懵逼状态中,田野和穆清收拾行囊,潇洒的外出避暑去了。 田野是临时起意,往年冬季才是观赏极光的最佳时段,但前不久他看了条新闻。 今年正值太阳活动的高峰年,新闻上说八月初有极光出现。 田野带着全画幅相机、大光圈镜头、三脚架和备用电池。 穆清推着行李箱紧随其后。 凌晨三点半,田野和穆清已经站在了月台上。 “看见没?这就是全国最北的火车站。” 穆清狠狠点头,默默将外套拉链拉上。 实时温度十七度,小风嗖嗖的沁人心脾。 白桦木栅栏外飘着薄雾,田野举起云台,给穆清拍摄vlog的开场白。 “朋友们看好了,现在室外温度十七度。” 田野把温度计凑到镜头前,身上那件文创t恤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比火炉城市整整低了二十多度,咱俩这波血赚。” 拍视频驾轻就熟,文案全靠田胡编乱造,临场发挥。 当车辆驶过白桦林时,田野突然降下车窗,带着松针清香的凉风瞬间涌入。 拍风景是穆清的强项,机会难得,这次他可要好好表现。 二十分钟后抵达民宿。 穆清订的民宿是刷着橙黄色油漆的木屋,老板娘在窗玻璃内侧贴了剪纸。 炕桌上摆着搪瓷缸,里面浮着枸杞和红枣。 田野调整gopro的焦距,老板娘在一旁说起去年极光大爆发那晚,她家屋顶站了十二个摄影师,把瓦片都踩碎了。 田野想象着那个场景,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 这个疑问一直到早饭结束后,田野才终于想了起来。 跟当红流量明星的站姐一样。 由于二人在卧铺车厢睡了几小时,现吃饱喝足后,神采奕奕的外出拍摄素材。 根据网上的攻略,田野和穆清来到了那处打卡地点。 界河对面有许多邻国的村庄,我国的边防战士身姿笔挺,气宇轩昂。 田野权衡利弊后,放弃了在界碑前用无人机拍摄的打算。 边境线的警示灯在雾气中明明灭灭。 田野心道他们还是离远一些吧,太近了容易挨枪子儿。 傍晚时分,二人在江畔拍延时摄影。 夕阳把江面染成玫瑰金的颜色,渔船拖着波纹靠岸时,满船都是闪亮的细鳞鱼。 当晚入住民宿,很遗憾没能看到极光出现。 翌日清晨,二人去早市拍摄美食特辑。 穆清的麦克风收进了油炸‘刺老芽’的滋滋声、打切糕的哐哐声、还有田野被蓝莓汁酸到皱眉的吸气声。 第二天依旧无事发生,直到第三天凌晨,民宿老板突然捶响他们的木门:“快起床!天开口子了!” 田野反应迅速,抱着器材冲上观测台,发现整个星空都在旋转。 墨绿色的光带从地平线抽离,旋即幻化成纱幔拂过天际。 田野坏笑道:“让他们看看剪辑版的就行了,现在的极光是属于我们俩的。” 摄像机在一旁自动拍摄,取景框里装满流淌的翠色星河。 凌晨三点,漫天星斗突然从云隙中倾泻而下,北斗七星的勺柄几乎要垂到树梢。 田野关掉补光灯,让相机拍摄吞噬星空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