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叙松了口气,转身一扭头,看向围观群众,一脸的‘杀气’。 领头的主管和经理情商很高,忙别开眼去疏散人群。 “哎呀,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今天我们可是什么都没看见啊” 池叙叹了口气,自从认识沈嘉后,他这张脸早就已经被丢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池叙懒得去解释什么,回头将自己的东西捡好,开始在沈嘉的帐篷旁边搭帐篷。 帐篷搭好后,池叙就坐在帐篷门口,耳朵竖起来,时刻听着沈嘉那边的动静。 好在,沈嘉暂时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 夜色已深,耳畔边只剩下了些许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日里的喧嚣已尽,只剩下无言的静谧,这是一个静夜。 池叙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正在他有些困意来袭之时,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似乎有意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在沈嘉的帐篷前驻足。 “哥哥,你睡了吗?” “嗯?” 池叙几乎是秒清醒,马上抓了一件衣服,走出帐篷瞪着白林溪。 “哥哥,你睡了嘛” “哥什么哥,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呢。” “我只是担心沈哥哥,不像你,就知道摆着个臭脸训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批发臭豆腐的。” 白林溪平时表现得很是纯良,今晚这番牙尖嘴利倒是没有料到。 “说话这么难听?你怎么不继续装柔弱了?” “我才没有装柔弱,反倒是你,怎么沈哥哥去哪你都要跟着,你不许喜欢他。” “怎么,我不喜欢他,让他喜欢你?” 池叙和白林溪怒目而视,眼光交汇之际,火花四溅。 就在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之时,帐篷内传来了悉悉簌簌的动静。 “什,什么鬼啊” 沈嘉还没有醒酒,此时有些睡眼惺忪。 “卫生间在哪,我要上厕所。” “在那边。” “哥哥,我陪你去吧,我们不理他。”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沈嘉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白林溪也不想跟‘情敌’耗下去了,转身跟上了沈嘉的脚步。 池叙见状,哪里会给‘心机小绿茶’可乘之机,也大步跟上。 结果就是,二人又在卫生间的门口对视,谁也不让谁。 二人对视了十来分钟,沈嘉还没有从卫生间走出来。 池叙有些不放心,转身朝着里面走了进去,却听见—— “哇塞,兄dei,你长得好眼熟啊,好帅啊,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我很欣赏你。” “你在和谁说话?” 池叙转了个弯,发现沈嘉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沈嘉小脸红扑扑的,眼神带着一丝迷离,从上到下,由内而外地欣赏自己。 “哇塞,你这眉眼之间有几分王霸之气,颇有几分豪迈,要不要加入我的‘豪门’?” 镜子:“” “好吧,就算你是哑巴也没关系的,我们‘豪门’不搞歧视的,都是一视同仁的。” “扑哧。” 池叙看着沈嘉发癫,不由得笑出了声。 沈嘉感受到身后有人要偷袭,回头一扭头就咬在了池叙的喉结处。 “big胆!竟敢嘲笑门主,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池叙并没有计较,轻车熟路地将沈嘉抱了起来,一转身,对上白林溪震惊的眼神。 “你快把沈哥哥放下来,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白林溪攥住沈嘉的脚踝,二人在卫生间门口僵持了起来。 池叙放下了沈嘉,开始和白林溪像个小学生一样理论了起来。 “我当然是把他送回自己的帐篷,你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我当然是担心沈哥哥啊,要是他被坏人拐跑了可怎么办。” 白林溪故意咬重了‘图谋不轨的坏人’这几个字,疯狂朝着池叙翻白眼。 “我看你不是担心他的安危,你是喜欢他吧?” “对啊,我就喜欢沈哥哥怎么了,我就是觉得他比你有趣,长得也漂亮,倒是你,总是粘着沈哥哥,难不成你也喜欢他?” “我才不会喜欢他,我关心他只是为了我自己。” “那不还是喜欢他,反正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不然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家祖传的茶艺。” “你这个人真的不可理喻沈嘉,我们走了。” 池叙说完,身旁并没有任何回应,他一扭头,发现本该站在自己身后的沈嘉此时却是不见了踪影。 “他人呢?” “不知道,我一直在跟你吵架,没看见。” 池叙的心不由得跟着悬了起来。 这露营团建的地方选在了山上,虽然是个小山,但是保不齐会不会有危险,他还是不放心。 “你回去,我去找找。” “一起去吧。” 我绷由我不由天 “沈嘉,沈嘉——” 池叙先是回到了帐篷处,并没有发现沈嘉的踪迹,心中的担忧更甚。 “我去其他地方找找,你就别跟过来添乱了。” “切。” 白林溪虽然脸上还是不满,不过他确实不擅长爬山涉水什么的,也帮不上什么,只好作罢。 池叙一个人朝着前方走着,先是绕着营地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他不禁有些着急。 这夜黑风高的,万一这小山上有什么未知的豺狼虎豹什么的,沈嘉又细皮嫩肉的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人呢?不知道有没有带手机打个电话试试。” 池叙心中因为忧虑,整个人显得有些急躁,拿出手机给沈嘉打了个电话。 “嗡嗡嗡,嗡嗡嗡” 池叙耳朵一动,听到了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细微的震动声,当即循声找了过去。 最终,池叙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处灌木丛内,他打开了手机的手电,弯腰,从腿边的灌木丛里拎出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嘿!哈!wu!何人敢进犯我们‘豪门’!速速报上名号!” 只见沈嘉脸上用泥土画了两道杠,被池叙拎起来四肢腾空,顶着一脑袋的树叶子,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树枝。 “你知不知道冒犯狼王的代价?嗯?” 沈嘉睁开雄鹰一般的眼睛,仿佛一头桀骜孤狼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神圣而不可侵犯。 “” 池叙将沈嘉头上的树叶扒拉掉,把他放在了地上,又用手指帮他蹭了蹭脸上的泥土。 “你把我的吉利服都搞没了,你赔我吉利服!” “嗯,等你清醒了,我就赔你。” “那我要好看的,要衬我肤色的。” “你本来就白,穿什么都好看。” 池叙帮沈嘉掸着身上的泥土和树叶,目光落在两座小山丘,着重多掸了几十下。 “我去,我怎么感觉你在打我辟谷呢?你是不是借口公报私仇啊?” “怎么会呢,好了,走吧。” “哦,看来今晚没有敌人,那我跟你回我们的领地吧。” 池叙在前面走着,沈嘉在后面跟着,沈嘉跟个多动症一样,一会从池叙的右侧探头,一会又从左侧探头,活力四射。 “你还挺有精力。” “我去,那是,我可是神明之子。” 池叙现在似乎都已经习惯了沈嘉的中二病,并没有反驳他。 “你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记不清了,大概三瓶吧。” 池叙点了点头,默默地记下了沈嘉的酒量,想着以后如果遇到了酒局,他得多注意一下,省的到时候沈嘉喝大了,再出现今晚这种状况,跟着丢脸的还是自己。 到了帐篷营地,池叙转过头对沈嘉道。 “好了,你别乱跑了,我去上个厕所,你乖乖回去睡觉,别再乱跑了。” “我知豆了。” 池叙看着沈嘉一副很老实的样子,终于放下心来,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回来,营地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池叙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已经有了一丝困意,他打开了自己的帐篷,也没有开灯,便掀起了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只是他刚躺下,忽然触碰到了一具火热的身体,忽地又坐起,难以置信地打开了便携式小夜灯。 “沈嘉?你怎么在这?” “zz。” 沈嘉:﹌~﹌ 回应池叙的只有那一连串匀称的呼吸声,池叙揉了揉太阳系,暗骂一声。 【我真的是欠你的。】 池叙本想将沈嘉抱回他自己的帐篷,但是不知怎么的,看着沈嘉安静睡下的睡颜,忽然间不太想惊扰,又将手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