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未央笑意顿在嘴角,眼神倏然冷了,暗暗的看向了滕迟。 这老不死的,居然真的在等颜渐晓? 想到此处,乔未央心里就好像郁结了一口气,又想起昨夜。 他方才回金玉宫,悄然打开水镜,便得知了那个噩耗。 他那个前未婚夫,居然带着颜渐晓拿到了天丹祭的不许说夫君坏话 滕迟原本留着乔未央在此处,是为了观察颜渐晓进来时的反应。 若心性太弱,见到昔日故人就成了发抖的鹌鹑、噗通跪倒,那颜渐晓的心性或许不适合做他的弟子。 如今已观察完了,滕迟对颜渐晓的反应还是颇为满意的。 他满意了,拿来练手的‘妖兽’就不用留了。 滕迟抬手释放出一道强劲的灵力威压,乔未央面色一变,白父当即行礼告罪,“宗主息怒,未央年少,乔夫人如今还是仙盟盟主,还请您三思啊!” 这话一出,滕迟眉头一挑,轻笑一声,那双眼睛缓缓竖起,盯着白父,“你倒是大胆,威胁上本座来了?” 乔未央瞬间感觉那威压不仅没有减重,甚至有越来越盛的气势,他脸色发白,运起灵力抵抗,死活不让自己的膝盖弯下去。 他身后灵力薄弱的仙奴已经跪下了。 白宛也噗通一下跪了下来,他没有屈辱,只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滕迟。 “你认不认错。”滕迟淡淡的问。 乔未央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掌心攥紧了蛇扇,长袍下的膝盖微微弯曲—— “我……” “滕宗主手下留人。”忽然间,一道绚丽的紫玫瑰落在了宗主殿中,滕迟的面前,里面传出了一道贵妇人的声音。 乔未央脸色看上去更白了,好像并没有因为她的传音而感到欣喜。 滕迟缓缓道:“乔夫人。” 紫玫里应承了一声,“未央被我娇惯坏了,还望宗主给我一个面子,我愿以千万灵石做赔。” 颜渐晓眼眸微微睁大了。 “千万灵石想买你儿不与本座认错,不够。”滕迟眯起眼睛。 乔夫人声音一顿,紧接着她的声音听起来便有些咬牙切齿,“那宗主欲如何?” 滕迟脸上露出个冷笑,挥出一掌,将泛着光的紫玫瑰拍碎了—— “你乔家,还没有与本座谈条件的资格。” 刹那间,咚的一声,乔未央还没反应过来,双膝便重重落地,唇角溢出鲜血。 绿叶一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住他,“二公子!” 乔未央眼前黑了下去,仿佛看到一道藕荷色的身影奔向他。 却只是臆想。 “青云,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青云长老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滕迟为难小辈,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立刻明白他是动了真怒,忙不迭的把人带下去了。 宗主殿中一时间空了不少,只剩下颜渐晓一人。 颜渐晓放在袖袍下的手指攥紧了,忍住了紧张,想起了应青夜的话——“喜爱你的长辈看你时,不要闪躲,闪躲会让他觉得你不够自信。” 于是,在滕迟的目光瞥过来时,颜渐晓没有躲。 滕迟看了他一会儿,勾出一个不擅长的、努力温和的笑,平和道:“过来些。” 颜渐晓往前几步,眼前瞬间闪过一道影子,紧接着一只带着丹香的手按住了他的侧颈—— 那一瞬间,脖子上的梅花印记又变得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灌入进去,颜渐晓听到滕迟说:“这封印有趣。” 颜渐晓眨了眨眼,做唇语道,“您是说,这道胎记是封印?” 一开口,颜渐晓愣了一下,因为他居然有声音了!和之前在情雾里一模一样! 他不可置信的抬手摸了摸喉咙,紧接着滕迟收回了自己的手,而后颜渐晓便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 颜渐晓张了张口,又没有声音了。 就好像是因为灵力不够,才不能发声。 “为何装作女孩子。”滕迟忽然问道。 颜渐晓双瞳瞬间一缩,有些慌乱的看着他,“您、您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