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怒不敢言。 “滕迟来了!” 忽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很快就让出一条道来,颜渐晓立刻从应青夜手心里面爬出来,伸出两条小小手臂,“爹爹——抱——” 滕迟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中了一下。 跟随在他身后一起来的扶晏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怪叫—— “哦哦哦!!颜颜!!我也要抱抱——” “太可爱了,这太可爱了!不行,我怎么被电了,卧槽……这是谁的灵力?” “呃好像是滕迟!” “啊啊啊啊——” 一道雷电阵法从滕迟脚下漫出,渐渐扩展,有些人起初还想硬撑,但奈何滕迟力量实在太强,根本打不过。 过了会儿,整个城主府终于安静了…… 滕迟将手心放到台子上——让自己的掌上明珠站了上来。 这回真是小小明珠了,颜渐晓站在他手心里,抱着自己的兔耳朵,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爹……你快帮我看看,我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呜呜呜……” 滕迟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捂住鼻子。 扶晏:“……” “家主你怎么流鼻血了……”扶墨清惊悚道。 扶晏:“只是太激动,无妨……颜颜,” 他将手放到他面前,“到我这里来好不好呀?” 滕迟:“胡闹,我都没给他看完病呢。” 颜渐晓用兔耳朵捂住自己,“不要吵啦!” 应青夜趁机也伸出两根手指,帮他按小小的兔耳朵。 还是老公好!颜渐晓乖乖扭头,伸手要他抱。 滕迟终于想起正事,把颜渐晓重新截了回来,仔细看过过后,松了一口气。 “无妨,就是一些妖雾……喝点药排出去就好了,”说着,滕迟眉头皱了起来,“是谁干的?” 噗通一声,豆宝突然把叼在嘴里的那只紫狐丢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滕迟:“是你啊。” 紫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当即眼神中冒出怒火,“——滕迟!!” 颜渐晓耳朵一歪,两条垂耳兔的耳朵高度变得不一样了,好奇的问:“诶?爹爹,你认识他?” 滕迟皱起眉头,冷冷的说:“认识,他的男朋友是我杀的。” 颜渐晓震惊:“!!!” 应青夜:“……” 怪不得能认出颜渐晓是小男娘。 扶晏趁机把颜渐晓抱过来,手指碰他的兔耳朵,轻声说,“宝贝妹妹……早上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来迟了。” 颜渐晓哎呀一下,用兔耳朵缠他的手指,笑道,“没关系呀!又不是你的错!” 紫狐看着眼前这一幕,狐狸皮都抽了抽,怨恨的盯着滕迟,“当年你……” 滕迟需要维护自己的慈父形象,冷冷道,“当年是你自己求我杀他,等我杀了他,你又非要生这些本来就该死的劣质儿子,如今就不必来怪罪我了吧?” 他满心满眼都是要在颜渐晓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殊不知小垂耳兔根本就在意的不是这个—— 颜渐晓:“?!” 为什么紫狐可以生那么多,他却不能生?! 这不公平! 颜渐晓脑袋边出现一团小火苗,“紫狐!” 紫狐仿佛被滕迟的话打击到了,周身散发起低沉的气息,没有听到颜渐晓在叫他。 倒是应青夜和颜渐晓心有灵犀,连忙抬手堵住颜渐晓的小嘴巴,怕他在滕迟面前说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颜渐晓不满意的咬了下他的手指,蹙眉瞪他,“干嘛呀?” 应青夜看了看手指上的口水,忍不住挑起眉头,低声道,“手指上全是你的水……宝宝。” 颜渐晓耳朵一红,顺利地想歪了。 颜颜变小记(下) 颜渐晓没有变小的时候就如同美玉般漂亮,如今虽然变小了,却又多了种精致的昳丽感。 由于没有这么小的衣服,应青夜给他穿的衣服还是今天早上临时缝制的,宽松的长袍为了方便颜渐晓的动作的同时让他不摔跤,被应青夜给他缩减成了修身款,像件小小的浅粉旗袍。 又因为有个小圆兔子尾巴的缘故,屁股上也留出了合适又不露骨的开口,让那点毛茸茸的小尾巴能自由的露出来。 颜渐晓耳朵还红着,拽过了应青夜的袖子,把沾染了自己口水的唇在上面擦干净了—— 可下一秒,扶晏似乎是没见过自己弟弟这样穿,还颇为新奇,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的小尾巴。 颜渐晓:“咿呀!” 颜渐晓恼羞成怒,用垂下的兔耳甩了扶晏一下。 扶晏挨了打,不仅没生气,胸腔里反而发出一声闷笑。 颜渐晓气都要气死啦,抬腿一跳,爬到应青夜的肩膀上去了,拉着应青夜那缕金毛维持平衡。 应青夜微微侧头,“这样不会摔?要不要坐在我的头冠里?” 颜渐晓一愣,抬头看了看他的头冠。 骑到应青夜头上去吗? “不要不要,”颜渐晓摇头,可爱的兔耳一起甩动着,“我就坐这里也很好啦——所以,是你让那些人陷入昏迷的,为何要这样?” 后半句话是对着紫狐问的。 紫狐恍惚着回神,看向了他。 “我知道这边属于你们管辖的地界,我本是想用这些人威胁你们……让你们把孩子给我。”他喃喃着,“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了。” 扶晏皱起眉头,“什么孩子?” 颜渐晓却恍然大悟,“你说那只小狐狸?但不是你自己丢掉他的吗?” 他还记得紫狐把那孩子烧了好几下,是他用姬谦寻的药才治好。 如今紫狐为何突然想要回他? “你别的孩子呢?”应青夜扫了他一眼,发现他孤身一狐,“丢了?” 紫狐脸色瞬间惨白。 “死了吧?”滕迟淡淡道,“我当时说过,他的孩子若遇不上贵人,全是必死之命,劣质基因不该传承。” 紫狐抿了抿唇,面色僵硬,梗着脖子说,“你们的意思是,不想还给我儿子?” 颜渐晓微微挑眉,“你那孩子叫了我这么久的妈咪,还叫应青夜爹爹,我们把他养大了,他现在都会化形了,这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应青夜眼眸微动。 那只小狐狸的确会化形了,化形后还是个男子,自从知道这一点后,他就被应青夜剥夺了进颜渐晓寝宫的权利。 紫狐闻言眼神中滑过一丝愕然。 “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颜渐晓说,“不过能看的前提是,你得让那些陷入昏迷的人,全部醒过来。” 紫狐眼神犹豫。 颜渐晓也没强求他,只是看向滕迟。 滕迟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他,见状眼神一亮,微微主动俯身,朝着他伸出手掌,脸色温柔。 “要到爹地这来?” 跟在他身后的随侍们闻言纷纷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他们跟了滕迟这么久,从未见滕迟这样温柔过。 他俩这得是真的父子关系吧?! 颜渐晓一点也没察觉那些人的目光,十分快乐的跳到他手心,抬起头,眼神中仿佛盈满了碎星,双手合十,捧着手道,“爹……帮我把他的灵力全部压制好不好?等他想好了,再让他去见他的孩子。” 颜渐晓声音本就乖软,变小以后更是可爱加倍,更别提以这样的姿态对他撒娇了。 滕迟这一瞬间脑子都不清醒了,也不多问了:“好。” 应青夜轻啧。 大概是在不满他为何不找自己这个老公解决此事。 压制一只狐狸对滕迟而言轻而易举,滕迟抬手滑过一道灵光压制了紫狐,而后,他就那样捧着颜渐晓,看模样是要离开。 应青夜:“……” 扶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敢和滕迟叫板抢人吗? 扶晏抬手揉揉额,还未动作。应青夜却已先行一步,道:“师父,颜颜现在的衣服穿着不大舒服……容我先去给他改改,如何?” 揉了个额就错失先机的扶晏:“……” 颜渐晓抬眸看了应青夜一眼,看出他不想让自己跟滕迟走,便故意说:“可是我觉得这样很舒服啊!” 说完还在滕迟手心里蹦了两下。 应青夜眼皮一跳,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这小祖宗了。 “很舒服?”应青夜挑眉,垂眸问他,声音听起来有些凉。 他低头时,整片阴影笼罩下来,颜渐晓有点心虚的咳了声,“呃……” 其实不太舒服,早上匆匆忙忙临时改的衣服有些太紧了。 滕迟敏锐察觉他们俩之间的微妙,低头看了颜渐晓一眼,果然看到他心虚的小模样。 又在闹小脾气。 滕迟无奈的抬手轻轻摸颜渐晓额头,“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