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渐晓无奈,“那你们这不是恩将仇报吗?因为他给了你三哥一杯水喝,所以就把他绑去当媳妇啦?” 狐狸不吭声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下,看起来有些狡猾。他道,“三哥对人还不错,给他生狐子狐孙怎么了?” 颜渐晓:“那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狐狸自知理亏,蓦然转移话题,指着他们两人说,“情趣而已,有什么愿不愿意的,难道你们俩在床上没有过分的情趣吗?!” 颜渐晓闻言呛了下,脸都红了,“我和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你住口!我们是师兄弟!” 应青夜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帮他把气捋顺,而后低声在他耳畔说了几句什么。 狐王洞里还有狐子狐孙,而他们只有两人,若是想不打草惊蛇的进去…… “妹妹不如换个女装,扮成落难美人?”应青夜低声说,“我可以变小,藏在你身上。” 颜渐晓一怔,却问,“我没带衣服,哪里来的女装?” 应青夜眯起眼睛。 下一秒,狐狸便感觉自己眼前被一件衣衫给罩住了,他怎么挣扎也没有用。 他们俩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他遮起来? …… 颜渐晓感到了莫名其妙,“你挡住他做什么?他是公狐狸呀。” 应青夜:“我也是公的。” 颜渐晓:“……”谁比喻自己是公的啊?不应该是男的吗? 颜渐晓幽幽瞪他,不明白他怀着的是个什么奇异的逻辑,“你怎么把自己说得像大狗狗一样,难道我不是男的吗?” 应青夜不说话,却抱住他,抬手蒙住了颜渐晓的眼睛。 颜渐晓纤长的睫在应青夜的掌心扫了扫,像有蝴蝶轻轻停在他手上。 心跳倏然飞快起来,颜渐晓也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快了,他喉结一动,咽了咽口水,不太清楚应青夜想做什么。 山中清风浮动,跃动的树影纠缠在一起,有叽叽喳喳的小鸟站在树枝上,看着这对拥抱着的师兄弟。 应青夜身形高大,几乎将颜渐晓整个人都拢住了。 “……师兄……”颜渐晓轻声问,“你做什么?” 应青夜灼热的吐息倏然落在耳畔,不知为何,他声音有些哑,“给你换衣服啊。” 颜渐晓一愣,垂在腿边那宛若青葱的指尖抓住了自己的衣袍,显然是对即将到来的事有些期待,又有些好奇。 他在青木宗长大,事事都有人教,他会保护自己,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几岁稚童。 被那对夫妻一说,他好像隐隐知道了自己懵懂的情思是对着谁,也觉得应青夜在心中深处埋藏着什么…… 是什么呢? “师兄,”颜渐晓声音微微带着上扬的笑意,他抬手捉住了应青夜的手臂,“扮落难美人到底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因为……你想看我穿呢?” 应青夜瞬间像被烫了似的,僵在原地。 “是什么样的衣裳?”颜渐晓像初尝情思滋味的懵懂幼妖,轻轻引诱着问,“是庄重的……还是不庄重的?” 应青夜没料到会被他反将一军,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都好像有火燃了起来,一路烧着,烫穿了他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 “……颜颜不如自己看看?” 应青夜退开了些,颜渐晓低头一看,有些意外。 那不是件世俗意义的女装,而是件红金色的裙袍,它没有袖子,露着两条藕白的手臂,拇指粗细的挂脖系在了颈后。 还有一条银链束出了少年纤瘦的腰。 颜渐晓从没见过别人穿这样的衣裳,怔了怔,这难道是应青夜给他做的吗? 他忍不住问,“这衣服……” “量身定做。”应青夜轻轻说,“独一无二。” 颜渐晓眼皮瞬间跳了跳,扫了眼应青夜指尖的剑茧,他只见过这双手握着剑破除万法的模样,从没见过他握起针线。 ……不对,他们都分房睡这么久了,应青夜怎么量的他的身? 半夜又偷偷来?! 颜渐晓无语了,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宗中长老管得严,为了让修士们安心练习辟谷,长老们把所有的零嘴糕点全收了,经常饿得人饥肠辘辘。 应青夜有时候就会在半夜悄无声息的带来一条滋滋冒油的烤鱼,两人一起分食。 结果仙侠if线:假如他们是竹马(4) 试探的白色灵光像一个个小点,在颜渐晓身上跳跃着。 颜渐晓仿佛没看出这是什么,好奇的抬手去碰。 狐王在此地盘旋多年,如今已有二三百岁了,最喜欢这种懵懂漂亮的孩子,被颜渐晓的动作弄得呼吸都炙热了一下。 色欲熏心的他甚至忘了探究这无人的山间为何会出现这样美丽的一个少年。 也就并不知道那是山里妖艳却能够让人致命的花。 “是蝴蝶。”狐王将灵光幻化成了浅粉蝴蝶的样子,在颜渐晓眼前绽开,变成了一片又一片的花瓣。 他说完,竟然将自己变成了完全形态的人身,走向了颜渐晓。 颜渐晓微微眯起眼睛。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 颜渐晓眼神一动,微微歪头,可就在这狐王即将抬手碰到颜渐晓的那一瞬间,另一道身形在这树洞里面显现出来—— 刹那间整个树洞里剑光闪烁,只见一把黑剑幻化为了无数柄剑,成为了一个高速运转的剑阵! 山洞里那十几只呆头呆脑的狐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里咬着一只鸡,看向了狐王。 狐王反应极快,迅速要躲开,可应青夜速度更快,一人一狐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趁此机会,颜渐晓闪身过去,抬手拽住了郑越。 还没等郑越反应过来,便听到劈头盖脸的一句,“我们是你爹娘派来救你的,和我们走!” 郑越一愣,反应过来后,他的眼眶迅速一热,落下泪来,浑身颤抖着抱住了颜渐晓的手臂,“呜呜呜呜,我还以为我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