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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汴京小妆娘_光自明【完结】 > 第118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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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什么都会为你做的……  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散在他州  此乃多事之秋也,这话来说此时的枢密院,是再确切不过了。  新任签署枢密院事,谢相公,新官上任三把火,往各个边境军营巡视一圈后,揪出些许军队侵占民田的案子来,上书还耕于民。  此言一出,抗议者众,以兵马都监,马步军都虞侯为首,痛斥谢相公居心叵测,自毁长城,实乃卖国欺君之贼!  支持者也颇多,说太平盛世,自当休兵止戈,况军队营田贪腐如此猖狂,若不稍加制止,则生民流离,社稷之本危矣。  外头大小臣僚,你一道条陈,我一道奏折,争得沸反盈天,而枢密院内的书吏们,也忙着点检边境兵马实数,查对营田屯数。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散在他州。”  案牍劳顿,腰酸背痛,见屋里没有上官,一位书令史便哼起小曲儿来。  “哎,还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啊,听说了吗?薛相公家中,最近诸事不顺,好几日没来公廨了。”  陈书吏的娘子交际广,四面有耳,八方打听,最是消息灵通,见众人面露疑惑凑过来,便得意洋洋,清清嗓子开讲了。  只道那薛相公家的二郎君,也不知惹了什么仇家,出门吃酒,醉在烟花柳巷里,却被人生生割了一只耳朵去。  那场面,鲜血淋漓,怪吓人的。  无独有偶,薛家六郎君,于开封府就职司录参军,政绩优异,人人夸赞,本来,年底有望升个六品。  五日前,却无缘无故辞了官,自断前程,真真是可惜。  说来也是祸不单行,薛家的四郎君外放泉州通判,只留娘子一人在家,谁知这四郎娘子竟然也在几日前染了急病,病来汹汹,恐命不久矣。  据说,连棺材都备下了,只当是冲喜。  “几日之内,家中儿郎,妇人皆有变故。”  说起上官的私事,众书吏腰也不酸了,眼也不花了,个个长吁短叹起来。  “怪道削营田这么大的事情,薛相公为枢密院之首,竟然做持中之态,也不来枢密院露面。”  “原来是家中多事之秋,分身乏术啊。”  纵使位极人臣,禄厚权尊,但还是一家安乐值钱多。  “那几家欢乐,是个什么意思,此等多事之秋,谁家有欢乐之事?”  有那嘴快的便问起来。  “谢相公家的喜事呗,听闻谢相公的娘子病了一年多了,从没露过面,前几日,忽然便大好啦。”  陈书吏飞快说道。  “啧啧,怪道谢相公这几日脾气都顺遂了,面上春意荡漾,神清气爽啊,今日见我,还拍我肩膀来着。”  正满堂哄笑调侃中,陈书吏无意间往窗外一望,廊下两个承引官,一左一右,领着一位穿绫罗紫袍儿的清俊郎君,由正门廊庑缓缓而入。  瞧着,是往谢相公的值房去了。  真是奇了,枢密院乃军国机密要地,门禁森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若有来客,也是要穿官袍的。  “这是何许人也?穿得绫罗绸缎,端得一派风流,像是个世家子弟?”  “哎?此人有些面熟啊……”  陈书吏将脑袋伸出窗外,瞧着那郎君的背影。  “对对对!想起来了!”  愣了片刻,陈书吏拿着毛笔往脑壳上一敲,激动地往前一指。  “薛相公家的六郎君!去年元日在薛府门前,给薛相公拜年之时,远远望了一眼,模样英俊得很,惊鸿一瞥便忘不了的!”  “薛相公家的六郎,来寻谢相公做甚?”  “你该是瞧错了吧……”  旁边人摇头嘲笑道,渐渐散去,各做各的活计去了。    要说这枢密院谢相公府上,可真是满汴京城,打着灯笼都找不见的好主家。  管事嬷嬷吴婆子,生得一张冬瓜白圆脸,重枣紫红唇,体态丰肥,那走起路来,胳膊大腿上的肉一层层抖颤颤的。  一早,她便叫了五个婆子浇灌花木,扫净庭院,她在一旁乐颠颠的嗑松子仁,一面吃,一面哼曲。  来之前,闻得谢相公是三品的大官人,故而战战兢兢的,以为府上得有多大的规矩。  谁知,诺大的宅子,只有谢相公一个主人,粗茶淡饭,衣裳器物,也是有甚用甚,更重要的是,对下人颇为宽厚,没甚架子。  伺候惯了绫罗裹大了的娇贵郎君们,吴婆子真觉着,在谢府当下人,比在蓬莱仙境做神仙还舒爽。  “冯娘子,朝食备齐了,可要摆上来?”  “对了,外头有客求见,姓丁的,不过是个男客,娘子是在外院见,还是等谢相公回来”  进了屋门,吴婆子笑得牙不见眼,殷勤指使着三个女使收拾衾枕,铺叠床褥,烹茶倒水。  几日前,这家中忽然多了这位冯娘子,那雪洞般的屋里头,眼见着讲究起来了。  定窑美人觚,螺钿大围屏,织金妆花的衣裳,灿灿宝翠的首饰,堆得满屋莹晃晃。  谢相公也是破天荒,板起脸教训她们,说冯娘子是他的正头娘子,以后这宅子便是她作主。  吴婆子和众女使一时噤若寒蝉,想着家中来了大娘子,自在的日子,从此休矣!  谁道这冯娘子,竟也和谢相公一样,懒得教人服侍,除了爱吃些,其余也不讲究,忒好伺候。  两日下来,吴婆子和众女使恨不得都签了卖身契,死也死在谢家罢了。  “辛苦嬷嬷了,我就在这里见,喊他一起来吃便是。”  冯佩玉打着哈欠,捡了一块团子糍糕吃。  “丁五又不是外人,做乔张致的没甚意思。”  待丁五进了来,眼睛都不知往哪里看才好。  只道自己是前世修了什么福,自己这样的身份,平日里见芝麻官都得跪着回话,今日却能进得三品相公的府上,坐着吃茶。  “你也莫要妄自菲薄,谢相公像你这么大年纪,连个都头还没混上呢。”  冯佩玉最不喜这等丧气话了,往他嘴里塞了个麻糍团子教他闭嘴。  “英雄不问出处,谁不是草里打滚,土里刨食过来的,你也不比那些世家子弟差。”  “若是运道来了,赶明儿说不得你也能做个三品相公。”  听得丁五眼睛直发酸,自己之前只是个街边混日子的帮闲,后来做了牙人有了正经营生,已是心满意足了。  谁知,冯娘子竟给自己寻了个开封府户曹贴司的活计!  虽只是一届小吏,并无品秩,算不得官,但毕竟是借衙门之势,再也不必被人欺诲了。  家中老爹听罢,欢喜得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又烧香拜祖宗,又磕头谢神佛。  想到此处丁五终于想起来,今日要来做甚,忙说起冯娘子托他打听的那名女官来。  说起宫中那位邵尚宫,也是个奇女子,扬州广陵人,在官家还为晋王时,便随侍在侧,熟读诗书。  “太平兴国四年,她还曾,随行随官家出征北汉,随军处理军中羽书,传递军令诏命。”  “如今更是女官之首,总掌尚书内省全部女官事务,掌管宫内玺印,还有机要诏敕文书呢。”  丁五说来,也啧啧称奇,称赞不已。  女官之首……冯佩玉捡了盘中最大的一块糖饼咬了一口。  裴箱揭发齐王谋反,便是禀报的这位邵尚宫,中秋那夜,那封裴箱给齐王的书信,只有邵尚宫和官家看过。  那是封什么书信?让本来有功的裴箱,变成了罪人?  冯佩玉想着,只有从这位邵尚宫处着手了。  这丁五也是个乖觉的,除了冯佩玉交代之事,平日里别的事情也留意着,今日来了,便像献宝一般倒了个一干二净。  “什么?你亲眼见棺材抬进了薛府?”  冯佩玉立刻来了精神。  丁五指天发誓,千真万确,“对,生病的就是薛家四郎的娘子!”  “先前,冯娘子嘱咐我好好拉拢薛家的马车夫,我昨日又寻他吃酒来着。”  “说是那位杭娘子腹痛不止,头疼欲裂,宫里的太医也请去了,没甚用,如今也是等死了……”  哎,杭娘子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美人,性子娇憨,又没甚官娘子的架子,待自己也和蔼。  冯佩玉嚼着嚼着,吃饭的胃口也没有了。  在薛家城郊别院,薛又新把自己骗去那回,杭娘子还寻了女使来寻她,在门口喊了好几次,就怕她被欺负了。  虽是糊涂,和公爹搅在一处,但薛公亮长她二十岁,想必也是被哄骗的,千错万错都是薛公亮造的孽,她也没什么大错……  怎得忽然就还是在这个节骨眼……  “丁五!”冯佩玉忽然眼睛亮了亮。  “给你寻的这个户曹贴司的差使,是不是可以察阅户籍官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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