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江涵秋歇下心来,要是被发现就该出点什么意外了,袁郡守这只老狐狸不能还稳如老狗。 时候不早了,再亮下去就不太正常了,晏初飞吹熄灯,和江涵秋端坐在黑暗里。 “他这买私盐交钱给亳州,”晏初飞联系起这几日的所见所闻,“还一直没被发现。不可能只他自己,肯定还有交好的互相接应的来扫尾的。” 这老狐狸,灌酒时,和他凑合的哥俩好,叫他什么端倪也发现不了。 “他谨慎,什么证据都搜不出来,那就搜他那些不太谨慎的“相好们”,晏初飞下定决心要把证据揪出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过这也是件难事,吴郡上上下下这么多官员都在他的领导下,谁知道哪个和是他一起犯罪的“叛军”。 这时候,一个本地熟人的作用就体现了。江涵秋外祖肯定知道点他们的猫腻。 如今这世道,从来只有官员讨好豪强的份,一个本地的豪强连上任的官员牵连关系都摸不透,那他这豪强也不用当了。 “咱们明天就动身去会稽看望你外祖,向他打探下江南的势力关系。”晏初飞觉得谜底马上水落石出,他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机会,不能就被这么耽误了。 “明天吗?”江涵秋诧异,“就这么突然去用什么理由?” 晏初飞弯下身和她平视着说,“今夜酒晏他们给我塞舞姬了。” 额,所以呢?江涵秋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瞧他也不像就范的样子,说给她听是为了…… 晏初飞见她不解,伸手指了指她,“你,悍妇。”,又落下手指了指刚才抛到地上的外衫,“它,不小心粘上舞姬的香粉了,被你闻到了。” 最后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一个风流纨绔。所以你该怀疑我和舞姬有什么,非常生气,然后对我大打出手。” “然后我为了哄好你,决定明天就陪你回外祖家。”晏初飞继续圆回自己的逻辑。 哦,原来是这样,江涵秋明白了,她说舞女和去会稽有什么关系。 做戏做全套,所以他真碰舞女了?虽然他外衫上被哪有什么香粉味,但江涵秋还是有点不爽。 晏初飞见江涵秋的神清从豁然明朗变得微微阴沉下来,就明白她联想到什么了。 他着急的摆手解释,“不是,戏是这样演,但我没真碰到舞姬。他们往我怀里推我早闪身避开了,后来搬出你是个“悍妇”就没有人不懂眼色的往我怀里推了。” 好吧,见自己的想法被晏初飞洞悉,江涵秋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为了逃避尴尬的氛围,江涵秋岔开话题到,“你说到一半时,我还以为是叫我生气的跑回外祖家,然后你去追我呢。” 晏初飞一愣,眼睛随即惊喜的亮起来,“你说的这个更合理些,按你这个演。” “明早你就直接动身去会稽,记得注意安全,照常坐在马车里叫他们护着你就行,他们知道怎么走。”,他解下腰间的令牌递给江涵秋,“用这个命令他们,他们就能全护着你走了。 “你呢?”江涵秋接过令牌系在腰间,问到。 “我向袁郡守借匹马就行,总不能不借我就让我娘子这样跑了吧?”晏初飞嘻嘻笑着。 江涵秋皱起眉有些不放心,“就落你自己在袁家了,你可要注意安全,别着了他的道。” “我给你少留几个武功好的,那么多护卫有更听你的话违抗命令的也正常。”江涵秋说。 晏初飞想想觉得很有道理,欣然同意。 他又重新把灯点上,和江涵秋说,“现在咱们就吵,动静越大越好,最后把我撵出卧房。”不在同一屋,这样他不知道娘子跑了才正常。 今日这灯倒是熄早了,显得有些前后不搭,不过按熄灯上床后再闻见香粉味儿解释也合理。 江涵秋从来没和晏初飞吵过架,家里也没见过到父母吵架,贸然演起来,还不如“悍妇”顺手。 发现郎君变心怎么办?江涵秋把自己带人杨夫人,先是气,再是哭,然后叫嚷着乒乒乓乓摔了几个茶杯。 什么负心汉,什么白眼狼,什么那个狐媚子小贱货,江涵秋活学活用,都通通骂了出来。 晏初飞也梗着脖子对她喊,气势越来越大,声音也一声比一声大高。 江涵秋的声音随即盖上来,她正努力提高嗓门喊着,却贸然抬头对视上大口吸氧蓄力的晏初飞的视线,差点破功的笑出来。 这人真是,江涵秋瞪他一眼,垂下头不去瞧他的表情,然后邦邦敲着桌子,假装发泄着怒火。 再嚷了一会儿,晏初飞眼神示意江涵秋够了,江涵秋点头去床上拿过枕头,开门把晏初飞往出推,再举起枕头砸到他身上,然后一气呵成的关住门。 关住门后,江涵秋靠着门滑坐下来,狠狠的松了口气。 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没人说动口也这么累的。 江涵秋敢说,这是她这辈子最不淑女的时候,期望这一出演出发挥它应有的价值吧,江涵秋扶着额头笑,吵完还是有点嗡嗡的。 “草”,门外的晏初飞把枕头向地面狠狠砸去,随即扭身大踏步踏出院子。然后拉着脸朝门口被惊动的袁府婢女指使到,“再给我找一间客房。 ………… 厌恶 江涵秋忍俊不禁,“你怎么跑这么快。” “当然是思妻心切啊~”,晏初飞没个正形。 江涵秋白他一眼,她已经快对晏初飞的油嘴滑舌免疫了。 吴郡都是湖湖川川的,马车走起来还要绕远路,她都不用太嘱咐减慢速度,马车就被迫慢了下来。 他怎么能不受阻碍的赶这么快?难道应照了他的名字一般,会飞不成?江涵秋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袁郡守没起疑吧?”,她敛住笑正色道。 “没有,”晏初飞畅快的升了个懒腰,这几日在袁府演的真是累坏他了,“和咱们计划的一样,什么意外都没出。” 听见晏初飞这么打包票的说,江涵秋安下心了,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 江南真是水的天下,农田和屋舍都被小河分成一块块的,小桥是牵连起它们的纽带。 是无数次出现在姨母描绘中的小桥流水人家,江涵秋心中莫名悸动。 车越走离会稽越近,每路过一个荷花池她都忍不住猜测,这会是父母相遇的那片荷花池吗? “好美的荷花!”耳侧突然冒出一道声音,江涵秋冷不丁被吓一跳。 她回首,原来是晏初飞不老实在他那边待着,把头凑过来看她这边的景色。 江涵秋浅笑,“你知道吗?我父母就是在荷花池里认识的。” 那年祖父被外派为越州都督,携着家眷一齐来到江南。 初到江南,还是少年的父亲见到满池的荷花大为震撼,刚安顿好便迫不及待的乘小舟划了进去。 在京城没划过的他不会用桨,一个用力便撞上了正摘莲子的母亲的船。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先赔礼道歉再互相了解,然后互通心意,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他深深陷入江南女子水一般的温柔里不可自拔。 那时外祖是越州都督府长史,还没有辞官开书院。和上司唯一的儿子结亲,当然是他乐意看到的。 于是一桩被人人都津津乐道的天赐良缘就这么定下了。 晏初飞认真的听着,然后有所感触的感叹道,”好浪漫的相遇,和咱们一样。” 江涵秋被逗笑了,“嗯,以后咱们的孩子也能这样讲咱们的初遇。”她放松状态下没过脑子,话按着逻辑就顺出来了。 话在脱口而出的那瞬间江涵秋就后悔了,她在说什么鬼啊!这样搞得她好像很不矜持的想和他有个孩子一样!! 孩子吗?造孩子出来的工序是…… 晏初飞闻言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做的那个梦,他不太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有些心猿意马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