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刘大监去饶州监兵去了,能轮到你?”他甩手把奏章扔到小太监脸上,“非要我一个个问才汇报?” “那巡查受了伤,但是还能行动。我们的人一个没被抓住。”,小太监忍着哭着俯到地上,“阿……阿依夏,阿依夏两天没传信了。还……还有……” 水匪 事关太子谋反,非同小可。 仅仅靠信上的提及并不能有力的证明太子谋反,太子是否清白还需要更详实的证据。 晏初飞准备到反王铸兵器的地方探查个水落石出。除了反王所在的亳州,应该就这里证据最多。 还好落到自己手里的证据是伍侍卫扩印下来的,袁郡守那里发现不了什么,他还有充足的时间查案。 已经拿到证据,也不用继续赖在袁府和他虚与委蛇了,晏初飞正常的带着江涵秋去还马,顺便“辞别”——透露给袁太守他要去下一个江南上州钱塘巡查。 当然是替身们替他们去,他们的伤约莫伤养的也差不多了。 而他们则用那个假身份去饶州,去饶州走的水路依旧很险要,这回倒不是他们特意赶快路,而是由于这边山险的地貌,没有一条缓江。 船行到转弯处,有一艘小渔船却贴的他们越来越近。 大概是船小浪大驶不稳,江涵秋还想。 哪成想,船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剧烈地晃荡起来。 江涵秋一个趔趄,伸手想稳住自己却没摸到什么东西,幸好晏初飞及时扶住她,要不然她就会栽倒在地。 她抬头看去,几条小渔船已经贴到了船舷边,竿头的铁钩死死钩住了船舷。 两艘船紧紧贴在一起。 还未等江涵秋站稳脚,那小渔船上便接连不断的有人跳过来。 人群惊叫起来,“有水匪!!” 原来那小渔船开这么么近是水匪为了贴近往上跳,长安没有这么广阔的水域,江涵秋只知道山匪是如何伏击马车的,对于水匪的手腕一概不知。 慌忙间,晏初飞把江涵秋往角落里推了推,“你在这儿藏好。” 然后他起身点了几个护卫向甲板走去,他边走边扯开嗓子喊,”大家!不要慌张!我们都带着护卫呢,每人都派两个护卫出来和我一起迎击!我保你们没事儿!“ 在巨大的惊慌中,有人出来做领头羊,其余人便会依附着他。 这船是艘造价不菲的航船,乘坐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有钱富商,每个人都带了不少护卫。 显然水匪也知道,所以他们才会被当作一条大鱼盯上。 晏初飞带着一众护卫和要围进客舱的水匪们打斗起来,为了扮演丝绸商,他没戴他常用的佩剑,只能掏出匕首来攻击。 好在这些水匪的战斗素养极差,可以说是毫无章法,甚至都用不上匕首,晏初飞一拳就能撂倒一个,还能抽出空来指点其他护卫。 水匪们也看出来他是最不好对付的领头人,许多水匪扔下正在对付的护卫们朝他围了过来。 虽然功夫都不太好,但人多了也是麻烦。晏初飞怕自己的后背被围击,边打着边向船舷撤去,想靠船舷掩护后背。 见到的水匪越多,晏初飞心中越疑惑,这些水匪怎么都这么面黄肌瘦?挥刀的动作也生疏的很?实在不像占山为王的匪徒…… 晏初飞安心对付着面前的水匪,身后却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伍护卫声嘶力竭的喊声从远处传来,但已经来不及了——一个闷棍从身后落下,晏初飞只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他控制不住的往前倒下。 靠,在倒下的那瞬间他想,这么急的江,水里怎么能钻出人? 伍护卫急急的想往晏初飞那边赶去,却被水匪们困在原地,这些水匪别的不说,人是够多。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晏初飞被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 光绑住手脚这些水匪还不安心,他们把晏初飞搬起来又绑在了桅杆。 其他富商的护卫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功夫还有素质自然比不上伍护卫他们,没有晏初飞的指挥便自乱阵脚,很快败下阵来,光靠伍护卫他们几个也无力回天。 江涵秋在客舱中听见水匪搜查舱房的动静心下一沉,晏初飞没挡住这些水匪?那他怎么样了? 各种不好的念想从她脑中掠过,她努力压下这种念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越来越近,她控制着手抖打开妆奁盒,急急往自己脸上扑着黄粉,又拿胭脂点了好几个红疮印,在这种危险的情况,艳丽的容貌反而会惹来不少麻烦。 做完这些,她掏出荷包,打算一会儿识时务的全交给水匪。 顿了顿,她又冒着风险把祖父的印章和母亲的玉佩掏出来塞进里衣里,她实在做不到把二人的遗物也交上去。 刚塞完,门就咚的一声被撞开了,两个大汉闯了进来。 说是大汉也不准确,因为两人瘦的可怜,江涵秋压下心思,双手捧上荷包,“大爷,这是我身上全部金银细软了,其余多的都在我夫君身上。” 她要找理由见到晏初飞。 “还算你识相。”,大汉一把夺过来,“你夫君人呢?” “在……在甲板上。”江涵秋嗫嚅着,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大汉警告的看了江涵秋一眼,“别想耍什么花招。”又扭头示意身后的人,“把她俩绑去甲板,叫她认人。” 江涵秋心中希冀,她乖乖的伸出手让水匪把她绑住。 像串囚犯那样,江涵秋和飞白被前后绑在了一根绳子上,水匪拽着前端带着她们往出走。 上了甲板远远就瞧见晏初飞被绑在桅杆上,江涵秋心口一紧,随即又歇下心来。 被绑着说明还活着,活着就好,江涵秋激动的流下眼泪。 水匪让她指认,“哪个是你夫君?” “桅杆下面那个。”江涵秋老老实实的答。 听见江涵秋的回答,水匪前往桅杆那边看去,忌惮的扫了一眼晏初飞。 有关晏初飞,没有头儿的指示,他拿不定主意,不敢轻举妄动。 “把她俩一并扔过去吧,等头儿回来再说。” 虽然没得到近身晏初飞的机会,但也算如愿到他身侧了。 江涵秋努力凑着离他更近些,担忧的打量着他受了什么伤。 被绑住后行动很不容易,并且她还要要操心不被水匪们发现她的动作。江涵秋只能小心翼翼手脚并用的挪着,因为发力,绳子勒得她手腕发疼。 令人人奇怪的是,锦袍完好如初,没有任何血迹渗出来。 直到江涵秋看到他脑后的鼓包,原来是被打晕了,她说以晏初飞的功夫,怎么可能没受伤就被绑起来了。 江涵秋更安心了一点,她还怕他是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水匪不给他止血,那只有死路一条。 水匪们终于搜刮完,带着富商们的金银珠宝准备撤离。 江涵秋听到他们讨论晏初飞,“头儿,这小子该怎么处理。” 默了默,她听见为首的那人说,“先带会去他伤了咱们不少兄弟。”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终于强壮了些,但也没什么匪气,面很善。这一群人像极了被逼上梁山的乌合之众。 “那他娘子?”话风转向了她。 “一并带回去。” 被转移到渔船上,江涵秋老老实实的装鹌鹑,怕他们想不开给自己也打晕。 水匪们都高兴的喧闹着,清点着“战利品” “真是解气,这些狗官富商们过去欺凌咱们,恨不得把咱们的血吸干,如今咱们终于报复回去了。”有人热泪盈眶,抽噎着擦拭眼泪 “瞧你这点出息。”,有人笑他,但也随即感叹着,“也是咱们以前哪里见过这些珠宝呢?有了这些东西,够咱们过活好久了,我老娘终于也能吃上细面馍馍了。呵呵,这世道,做好人不成,做恶人才能吃饱饭。” “都是这些没人性的狗官害的,要是像那几年那样,江俭都督在的时候,咱们哪至于吃不饱饭?可惜好人吃不饱,好官也活不长!” 水匪们七嘴八舌的讲着,江涵秋暗中窥听着。如他们所言,他们确实是被逼民为匪,江涵秋之前就隐隐有感觉,怪不得都这么面黄肌瘦。 听到他们讲到自己的外祖,江涵秋的心砰砰直跳,她冒出来一个危险的想法。 已经落草为寇的百姓们会对过去敬仰的好官的孙女怎么样?是会大吃一惊内疚的放了她?还是会嗤之以鼻,然后因为她更富贵的身份而折磨她? 江涵秋想赌一把,从他们没有对晏初飞痛下杀手,对于船里的富商只劫财不杀人就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适应水匪的生活,他们并没有练出匪徒的狠厉。 江涵秋下定决心,扯着嗓子大喊,“我祖父就是江俭,我是江俭的亲孙女!我夫君就是被派来特地解决这些奸佞狗官的!” 人群静了一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