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罄书拍了拍脑袋,暗自后悔,怎么能就这么把人睡了呢,这下真的谁都对不起了。 但躺回榻上,她的身心都是难以言喻的满足,如果不想即将面对的那些事,她觉得此刻她应该是快乐的。 叙旧叙成这样她也是没想到,凌氏更想不到,他的作为让赵鹤轩急死了,会这般行事无非是怕宋罄书真的听了什么话要彻底抛弃他,于他而言,在她的身边才是真正有意义的。 所以下作也好,不知廉耻也罢,他都要让她与他纠缠在一起,彻底难以分开。 宋罄书是在晌午太阳升高的时候回家的,她去宋氏饭庄打包了饭菜,又去了书铺买了新上的话本,脚步轻快进了小院。 林昭棠并不在院中,宋罄书一边喊人一边往屋里去,进屋就看到林昭棠坐在桌边作画,姿态端正,神态认真。 她放轻了脚步,带着几分讨好道:“怎么想起来作画了?” 走得近了,她才看清他画中的内容,那是荡着秋千到好处满脸欢喜的她,宋罄书神色更加柔和,夸赞道:“这画得真好,把我十分的样貌都画出来了,还有边上这些,看着好真啊,身临其境,美不胜收。” 林昭棠唇角上扬,待完成最后一笔方才满意,他放下笔,让开了位置。 眼看他神态不似昨日黏糊,让开位置后就想往旁边走,宋罄书坐下后一把揽过他的腰,带着他坐到自己怀里。 “妻主这是做什么?” 林昭棠有些不适,下意识看向外头,这青天白日的,他们这样实在不好。 宋罄书有意与他腻歪一下,便把头埋到他的颈窝,黏糊道:“昭棠,我好想你。” 她抽出一只眼睛去观察林昭棠的神态,林昭棠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推着她要离开,口中道:“妻主别这样,等会有人进来了,这样不好。” 他态度坚决,看着是真的不喜欢这样,宋罄书便松了手,她把话本递到他手边,“看看,你喜欢的。” 林昭棠好不容易站定,看到她递过来的话本时脸上还有几分欣喜,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柔声道:“我父亲跟我说,这时候要多给孩子读经史典籍什么的,这些话本什么的还是不要看了。” 他是怕万一生的男孩,才子佳人的故事看得多了,对他不好。 宋罄书顿了顿,拉过他的手,把话本放在他手上,口中道:“现在不看,先留着,等孩子们出来了你慢慢看。” 林昭棠这才收下,他看着宋罄书坦然的模样,想问什么却没有开口,宋罄书看着他眼下青黑,略一思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拉过林昭棠的手,柔声问道:“昨夜等我了?” 林昭棠抿了抿嘴,她不回来,他根本睡不着。 虽然是这么回事,但他不想让宋罄书知道他不听话,便摇了摇头道:“没有,是这孩子夜里也不老实,折腾了半夜。” 宋罄书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听他又问道:“妻主昨日见到那位郎君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放纵 她到底还是问她了。 宋罄书看着眼前之人,他眼下青黑,年轻的脸上都是疲惫,想着他如今还怀着孩子,如今还要操心着她,她心里不忍,这样的夫郎,她是怎么也割舍不掉的。 “见着了,是个故人,说了些事回来晚了……”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到底是说了那句,“对不起,我食言了。” 林昭棠,听着她这般坦然的话,反倒不好怪她,他看着宋罄书身上衣裳上的灰尘,转身去帮她找衣裳。 “妻主身上的衣裳脏了,换一换吧。” 宋罄书看着他的背影,那原本轻快的身子此时走起路来都变得缓慢,心里负罪感更甚,心里暗暗决定还是找时间与赵鹤轩说清楚。 她都已经成家了,怎么也不能再把人休了,抛夫弃子这样的事她实在是做不出来。 “等会帮我送到浴室吧,我去洗一下。” 说完这话,她起身朝着外头去了,林昭棠抬头看向已经走到窗外的女子,眼底的光亮暗了下来。 孤男寡女,夜深人静,有什么事需要彻夜长谈呢? 那人能让妻主彻夜不回,定是有几分本事的,他不敢直接逼问,但心里已经有了防备。 等他把衣裳送过去后一边帮忙一边提议道:“妻主,如今你管着铺子,事务繁忙,身边没个人伺候也不成,我想着,不然还是给你安排个人,也能帮你跑跑腿什么的。” 宋罄书顿了顿,迟疑道:“咱们院子里如今就两个人,还都是男人家,跟着我出门也不方便……” “这些妻主就不用操心了,妻主若是不想要男人,我寻个女子就是,平日里也便于伺候妻主。” 宋罄书看了他一眼,知道她不应下只怕他也难以安心,便道:“行,你安排吧。” 她应下后林昭棠肉眼可见的轻快了许多。 以林昭棠现在在宋家的地位,再要个下人使唤家里是不会说什么的,不过林昭棠却并不想从家里要人,他与宋父说了后便叫了人牙子来,亲自看过挑选,最后买下了一个十三四岁的一个女娃。 女娃名叫何圭,他把这人带在身边教了一段时间,然后才送到宋罄书的身边。 当宋罄书得知跟着伺候她的是个这么大的孩子,满脸的无奈。 偏偏林昭棠道:“我看她实在可怜,年岁又小,想来多养两年就得用了,也忠心些。” 忠心确实是忠心,至于忠心的人是谁还有待商榷。 接下来的日子,宋罄书就发现不管她去哪,这孩子都雷打不动跟着她,说什么也不肯稍离半步。 偏偏在这时,一封求救信送到了她的手上,上头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用的还是英文,大致扫了一眼,她放下信就朝着府外去了。 何圭见了,连忙放下手头的事跟了过去。 到了外头,宋罄书就没有顾及了,如今刚过完中秋还没多少时候,街市上人也不少,她熟练穿梭在街巷里,没多久就把人甩开了。 何圭看着街巷里人来人往,宋罄书的身影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她急得差点哭出来,最后只能回家与林昭棠告状。 宋罄书也顾不得这些,她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赵鹤轩写的求救信让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若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不会这样吓唬她的,得赶紧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这段时间,因为有何圭跟着她,赵鹤轩让店里给她捎信儿她都一概没管,如今收到他亲笔所写的求救信那是真的吓坏了。 她知道这里一个男子没了清白会是个什么后果,想到这里用来判断男子清白的守宫砂,她只觉得自己太不小心了,那天竟然忘记提醒他用东西点上遮盖一下。 事情是她做下的,又是赵鹤轩的事,她责无旁贷,一路打听来到赵家时她整个人都手脚冰凉,心里发慌,唯恐来晚了一步。 这是她第一回来到赵家宅院,在外头看着门户紧闭,她想了想,到底没敢上去敲门,便沿着宅院外头转了一圈,最后找了个低矮的地方翻墙进去了。 好在赵家下人也不多,一路上没什么人,她摸着找遍了内院,撞见有穿着清凉的小郎在院里时她还觉得有些唐突,但特殊时候实在顾不得那些。 等她找到赵鹤轩院子时天色已经暗下,她看着那亮了烛火的屋子,里头一个身影映在窗户上,看着很是眼熟。 赵鹤轩已经在屋内等了多时,听到门外传来动静,他神色一喜,把门开了个缝就把人拽了进来。 宋罄书进了屋子就下意识去看他的身上,见他神态还好,身上也没什么伤才放心下来,问道:“什么情况,你怎么给我写求救信?” 她这一路提心吊胆的,唯恐被人当作登徒子给抓了起来,结果看着他屋内整洁,身上穿的也漂亮,看这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有危险。 赵鹤轩朝着外头看了看,然后拉着她躲到内室,才道:“我被软禁了。” 宋罄书一顿,视线在他手臂上扫过,赵鹤轩便掀开袖子给她看,“我的守宫砂没了,我爹知道了就不肯再让我出去见人,这几日他日日都去前头求我母亲给我安排婚事,只是你知道的,罄书,我是不会和别人成亲的。” 对于赵家的事宋罄书不怎么知道,不过一听说他要嫁人,心里也是一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鹤轩看着她,意有所指道:“我这样没了清白的人,又是个庶子,虽然有个举人母亲,但想要嫁进清白人家也是难的。” “最有可能的就是给那些富贵人家做小,攀附权贵,只是这我是绝对不肯的,但我若不听话,指不定就没命了,赵家是容不下一个败坏名声的儿子的。” 宋罄书看着他,却是沉了心,他是她的人,更是她的男朋友,她怎么也不能容忍他所托非人,更见不得他有危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