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迎了上来,笑容可掬问道:“客官,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琉亚眨眨眼:“这里不能打牌吗?” “咱们这里已经不是牌场了,但如果客人想,可以和朋友定个包厢,坐一起玩两把。” 琉亚顿觉索然无味,“算了,我去其他地方吧。” 刚一转身,有人出声叫住他,“琉科忒亚?” 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是琉亚想遇到的,他微微侧头,乌黑的眼珠冷冰冰睥睨过来,“谁?” 珠串叮铃咣铛碰撞,一只手探出,紧接着,窄缝里是一张笑眯眯的白嫩脸蛋,微微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真是好久不见,你难道连我的声音都忘了?” 琉亚静静看他,透过模糊的珠帘,隔间只有他一人,半晌,薄唇轻轻勾起,“哪能呢。” …… 费椿这近两年纯情处龙掉入浪子陷阱21 璃月表面上的夜生活并不丰富,不到十点,街上就没了多少行人,翘起的尖角房檐上,装饰用的橙红灯笼晃来晃去,丝绦纠结地缠成一团,仿佛锈住的头发。 夜里突然起风,虫鸣戛然而止,月亮旁飘来连片灰蒙蒙的云,遮得半点月光也透不出来。 摸黑回到旅馆,琉亚屈着一条腿躺在床上,将两条胳膊放在脑后,目不转睛盯着房间朴素的天花板,盯着盯着,眼神涣散开了,木头的纹路突然像蛇一样摆动,游曳的线条勾勒出一张冷冰冰又温柔的笑脸。 是泽西,他唯一的好友。 他向来信奉及时行乐,不喜欢追忆往昔,也不愿意对未来做一段关于很长的规划,他的每个决定都取决于当下,所以当泽西说他要离开时,琉科忒亚正醉眼朦胧地跟打手们拼酒,酒令声很响,琉科忒亚却第一时间听到了他的声音,于是叼着烟笑了笑说,好啊,你走吧。 当晚正是琉科忒亚的庆功宴,他带领组织吞并了挪德卡莱当地的一个不小的势力,费朗当即决定让他升职二把手,行动组的打手们一面泄气一面又有些不服,在琉科忒亚还没升职前,卯足了劲去为难他。 琉科忒亚随口应了泽西一声,接着便来者不拒,嘻哈怒笑一阵,仰头喝掉杯底最后透亮的酒液。 手指在冰雾蔓延的玻璃杯上捏出几个清晰的印,一放下,凝成几滴水珠流入杯底。 当时泽西的表情是怎样的,马上要晋级为统领一众混蛋的混蛋中的混蛋的琉科忒亚没有注意,只记得五光十色的灯光下,他透蓝的眼睛不停变化,牢牢映出人群中最意气风发的那个年轻人。 他志得意满极了,俊俏的脸蛋张扬笑着,嘴角裂开锐利的弧度,像头吃饱喝足的幼鲨。 还记得泽西想早点离开,琉科忒亚稍微透支了点二把手的威严就唬走了灌酒的那群人,他衣领散乱,仗着身高腿长,毫不客气地将手肘支在泽西肩膀上,“走吧,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