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数量不少,叶片却都稀稀疏疏,嶙峋萧索,偶尔还能从几棵树上看见一根绳子随风飘荡。 阿提斯特盯着绳子看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在树上挂绳子做什么,如果是为了秋千,那应该是两根绳子才对。 而司机口中的墓园则在更前方一些的位置,在庄园里面,另一边是一片范围不小的沼泽地。 走了快20分钟后,他站到黑色的庄园锻铁门前按下侧边的门铃, “您好~我是莱……” 话未说完,门上灰绿藤蔓突然一收,大门自动打开。 等人踏进后“砰”的一声关上,藤蔓再次攀绕回锻铁门的复杂花纹上。 “你是谁?” 快走到宅前的阿提斯特突然听到一道稚嫩冷淡的女声,他下意识就想回答,可眼前根本就没有人。 前后左右都没有! “上面。” 金橙色脑袋顺声抬头,一个穿着黑裙的小女孩正坐在枝干上看他。 看起来个子不高,像是儿童,肤色苍白没有血色,额头光洁略阔,两股对称的麻花辫搭在胸前,形状有点奇怪。 “你在看什么?”女孩语气毫无起伏。 “你的发型很有趣~” 阿提斯特笑吟吟道,他认出来了,那两条麻花辫是套索的形状。 “这是绞索。” 女孩轻轻提起单边嘴角,从身后拿出一股绳子, “你想玩游戏吗?” “好呀好呀!是什么游戏?” “‘上帝是否真的存在’。” 女孩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手指摩挲着绞索,“不会痛的。” “大概。”她轻声补充道。 “听起来很有意思!”阿提斯特很是心动,“但我要先和亚当斯先生聊天,这是我的工作。” “你好,我是阿提斯特~你叫什么名字?”他继续问道。 “星期三。” “打过招呼我们就是朋友了,我们等下再一起玩好不好?” “可以。” “那我们晚点再见~” 这里明明一点也不奇怪嘛!阿提斯特兴高采烈继续往亚当斯宅的方向走。 亚当斯宅大门后迎接他的是两个人,男性高大呆滞,脑袋方方,身穿西装带着手套; 另一位女性身穿纯黑紧身拖地长裙,身材高挑瘦削,两颊微凹颧骨高突,披着头发,肤色同样苍白。 阿提斯特照例打招呼,马上得知了男性是亚当斯的管家林奇,女性是亚当斯夫人,莫蒂夏。 这里一点也没有其他人说的奇怪,哥谭的市民小人真的只是看起来冷淡,实际很直爽热情! 莫蒂夏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都很温柔,特别好客,不仅问了他的口味,还告诉他说, “有什么需要只要放声惨叫就可以了。” 而他要见的股东,戈麦斯·亚当斯先生本人更是热情至极,知道他的身份后,就直接邀请他和他们一起玩铁道模型。 随便怎么玩,玩坏了都没关系,只要有趣就够了。 “你们?” 阿提斯特环视房间一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呀。 “thg。” 戈麦斯叼着雪茄,指了指刚跳到桌上的断手说,这同样是亚当斯家的成员。 这里好有趣! 阿提斯特一双眼睛亮得不行,这还是他“荡秋千”与回归(完结) 等到了晚餐时,阿提斯特已经和亚当斯家的每一位成员都聊上过起码一次了。 其中让他最惊讶也觉得最有趣的是菲斯特,因为他可以把灯泡塞进嘴里发光! “好厉害!这是你的能力吗?” 阿提斯特的鼓掌就没停下过,还学着菲斯特把灯头含进嘴里,试图用意念让它亮起来。 但不管他怎么尝试都没法点亮灯泡,倒是动作幅度太大,一个激动把灯泡咬碎了,碎了他满身碎片。 菲斯特肩膀一耸一耸地嘿嘿直笑,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 “我带电。” 菲斯特眉飞色舞道,嘴里的灯泡随他的声音一闪一闪。 “噢,真是位古怪的客人。”莫蒂夏微笑着看向丈夫说道。 “caraia” 戈麦斯无心旁人,看向莫蒂夏的眼神渐渐缱绻旖旎,手臂一扬轻轻托住妻子的手亲吻起来,自指尖开始急迫地往上亲。 而后离开座位,站到空旷的一处勾起嘴角挑了挑眉。 莫蒂夏心领神会,优雅起身缓缓向他走去。 一位音乐家绝不会让人在无音乐的情况下舞蹈,这是阿提斯特给自己的要求。 看他们氛围正浓,阿提斯特当即拿出小提琴搭在肩上开始演奏[浪漫的曲调]。 在音乐的加持下,戈麦斯和莫蒂夏两人越发情动缠绵,舞蹈渐渐变形,亲得难舍难分,意乱情迷。 “蒂丝。”戈麦斯呢喃,“我愿为你而死。” “噢,戈麦斯。”莫蒂夏很是感动。 在这愈加浪漫的氛围中,音乐声突兀停下。 阿提斯特看了看小提琴又看了看亚当斯夫妇,总觉得自己再不停下演奏,后面就要发生一些他不想直接看到的东西了。 他收回乐器,转头看向还在用叉子和食物玩的星期三,小声问道, “我们要一起出去玩吗?我的工作结束了。” “当然。” 星期三冷淡地放下叉子,拿起绞索离开座位。 “亲爱的,用这个。” 还在被戈麦斯亲吻的莫蒂夏没有忽略他们的动作,轻巧转身,旋到桌侧给女儿换了个更粗更结实的绳子,温柔地对两人说, “玩得开心。” “好~” 阿提斯特笑眯眯地应下,更加期待自己接下来要玩的游戏。 他跟在星期三身后走出亚当斯宅,看着女孩熟练地走到一棵树前,挂上绳子。 “原来外面树上的绳子都是为了做游戏。”阿提斯特惊奇道,“这个要怎么玩?” “把头伸进去。”女孩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说。 如果阿提斯特的地球学技能再高一些的话,他一定会纠正这个游戏不叫“上帝是否存在”,而是应该叫“上吊”。 可惜他的地球学课程还没覆盖到地球小人的一万种死亡方式上,他那位兼职恋人的地球学导师也没想过要教他这方面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