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没办法,只能把它抱起来,摸两下,再让此猫趴到自己胳膊上,一上一下锻炼自己的肱二头肌。 他上上下下练了三四回,忽然意识到,自己也在实践《如何展示你的男子力》这本书的内容。 他赶紧把小小丢了下来。 构思了一会儿,谢昭有些渴了,起身倒了些水来喝,又给小小杯子里倒了一些。 婶婶来了一趟,小小的杯子和碗都变成了猫咪形的,婶婶嘴上说着不喜欢猫,照顾猫却比他和谢晖贴心多了,猫碗换了款式,猫抓的毛线球都是带星星的,婶婶还不知从哪家店淘来了一个超大的,小小玩得不亦乐乎。 对比之下,小小跟着谢昭纯粹在过苦日子,反正生活不如其他猫那么多姿多彩。 有时候谢晖打视频过来,谢昭都不敢接,唯恐小小发现大大背着他过上了好生活。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坏吧。”谢昭一边撸猫,一边采访小小。 小猫咪喵了一声,谢昭听不懂它的语言,只当它同意了。 为了让小猫咪回想起自己这个主人的好,谢昭决定了,今天纵容它一回,他允许小小扒着他的胳膊上晃下晃,锻炼肱二头肌:“这叫男子力,明白吗?” “男子力,嘿!” 谢昭这声“嘿”还特别大,所以和开门的沈灼打了个照面之后,他陷入了呆滞之中。 沈灼什么时候有他家钥匙来着? 啊,好像是他给的。 “请你忘掉刚刚所看到的一切。”谢昭伸手警告。 沈灼愣愣点头,看向谢昭:“最近练俯卧撑比较流行。” 还真让他发掘出新技能了。 谢昭:“……你打算脱光了穿围裙做俯卧撑吗?” 沈灼似乎在思索这种可能性。 谢昭手指向门:“请滚。” 他可以看,但他不允许这污浊的气氛污染小猫咪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推理手法参考岛田庄司《黑暗坡食人树》。 kiss “手机。”谢昭冲沈灼伸出手。 沈灼虽然不解,却还是乖乖交出了手机。 两人此刻的距离不足一臂,谢昭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睫毛很长,有种古典帅哥的风范。 只可惜,帅哥的手机已经被各种男子力污染了。 谢昭一检查,果然,最新聊天都是男子力相关,谢昭举着手机,命令沈灼把这些内容通通删除。 沈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这人的优点是,只要谢昭说的话,他都会照办。 “太好了。”谢昭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愿看沈灼在叔婶面前展现这智障的男子力。 “要展示男子力很简单。”谢昭倾情传授。 沈灼坐在沙发上,对他的腿长来说,沙发显然稍稍有些矮了,他并没有两腿张开,而是微微向里侧,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耳朵微倾,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听好了。”谢昭道,“这一招对我和我叔婶和我弟都有用。” 沈灼听得更认真了。 下一秒,谢昭也坐到了沙发边缘。 沈灼左边的位置宽一些,谢昭偏偏坐在了更窄的右侧。 沈灼不自在地挪了挪,但他没有注意到,谢昭已经伸出了两只手,手掌拢在一起,像在捧花,沈灼这一挪,谢昭的手刚好拍在了他脸上。 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点薰衣草味,应该是刚洗完手,用的是薰衣草味的洗手液。 这一下显然也让谢昭愣住了,不过他的手并没有立刻挪开,他眨眨眼,直直盯着沈灼。 沙发留存的空间已经够挤了,沈灼居然又往里挤了挤。 谢昭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另一只手,蹭上了沈灼的另一边脸,还轻轻揉了揉。 触感很柔软,用力挤的话,会从圆形的沈灼变成长条状的沈灼。 沈灼也乖乖由他揉。 然后——在谢昭想要把手抽回来的时候,他忽然用力握住,谢昭尝试往外抽,却根本动不了。 拥挤的沙发制造出了一个密闭空间,他整个人几乎被沈灼笼罩了,连视野都变得朦胧。 视线仅存的狭窄空间里,谢昭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浓密的睫毛、潋滟的桃花眼、倏然爆红的脸颊和利落的唇峰。 沈灼倾下身,用力印了下来,谢昭唇角立刻感受到了一丝柔软。 手掌的禁锢稍稍松了些,谢昭并没有立刻意识到,直至吻停。 他现在脸是烫的,耳朵是烫的,整个人像被火烧过似的,沈灼看起来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脖子以上红了一大片。 “哪一招?”沈灼继续问。 “嗯?”谢昭差点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沈灼在说什么。 “就是……”他重新伸手,把沈灼的脸推到正视自己,“露出这张漂亮的脸。” “我叔叔可以无视,婶婶和谢晖都喜欢好看的脸。”到这会儿,谢昭才觉得脸上的温度消退了一些,“这张脸绝对有用的。” “嗯。”沈灼点了点头。 他又挤过来了! 明明气温挺低,不知是阳台的太阳晒到了客厅,还是沈灼身上的气温太高,像个大火炉,这一小会儿,谢昭又觉得热了。 只听沈灼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睫毛更显长了:“对你也有用吗?” “什么?”谢昭蓦然反应过来,连忙把这人往外推,推不动,只能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腿,无可奈何承认,“有用的有用的!” 他对好看的脸防御力最低了! 沈灼闻言一笑,牙齿露了出来,从谢昭的角度看,很像春日绽开的桃花。 桃花是一种花朵很小、绽放时却犹如云霞的花。 沈灼这人平时不爱笑,他笑起来的时候,谢昭总觉得,背景里应该有蓝天白云绿草,总之,很好看,让他想仔细珍藏。 ……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暧昧了起来,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总之就是不一样了。 谢昭走路都有些磕绊,沈灼也差不多,他照例去喂猫,但从背影看,他都同手同脚了。 谢昭忍不住捂嘴偷笑。 小小似乎也察觉到了室内的异样,踱着小碎步一会儿检查谢昭,一会儿又嗅嗅沈灼,让谢昭做贼心虚一般闻了闻胳膊,小声和小狸花解释:“我们俩用的一个牌子的洗护,闻起来一样很正常。” 他为什么要向一只猫解释? 洗护都是薄荷味的,只是因为他觉得好闻罢了。 总之——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这样。 小小的猫碗满了,杯子里也倒满了水,但沈灼却迟迟没到客厅里,只专心致志盯着小小吃饭喝水,时不时瞟谢昭一眼,在和谢昭目光正对时又快速移开。 谢昭舔舔唇,忍不住吐槽,他们是小学生吗? 这表现确实和小学生差不多。 不过明白哥的智商……偶尔也很贴近小学生就是了。 小小吃饱喝足,去谢昭书房的椅子上躺着了,沈灼还专心致志地蹲在原地,盯着……小小的猫砂盆。 谢昭忍不住招手:“你到底要盯多久?” “亲都亲了,你不想认?” 沈灼闻言连忙摇头,站起身要过来,但不知是情绪太过激动,还是没站稳,他上半身直接着地,好在双手及时撑在地上,脸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谢昭:“……” 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他不由庆幸,阳台地面是木地板,不是瓷砖,不然摔起来可就疼了。 沈灼抬眼看向谢昭:“……需要我做俯卧撑吗?” 居然还在惦记俯卧撑的事! 谢昭一个抱枕丢过去,结结实实砸在沈灼后背,脸他舍不得砸。 “下次再做,记在账上。” 谢昭承认,他很想看。 他就是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 但正常人应该都想看吧? “多做几次。”谢昭小声道,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 …… 沈灼来他家愈发频繁了。 他也意识到了谢昭的许可,隔三差五就要搬点自己的东西过来,甚至jerry他都不偷偷摸摸藏在一堆to里了,而是光明正大摆到了谢昭旁边。 不过谢昭家里只有一张床,他好几次看到沈灼望床兴叹。 之前沈灼过来,最多也就待上三个小时,最近只要是休息天,他一般早早就来,待到晚上才回家,亲吻也从偶然变成了日常。 谢昭不由感慨,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以及——从某种程度上说,那次偶然的亲亲是因为叔婶要请沈灼去家里吃饭,谢昭提前帮忙做的预演,到到现在,他们至少已经亲了五十回了,叔婶还没有邀请沈灼上门。 据谢晖说,这次期末考试谢安民带的班均分落到了年级第二,谢安民深感自己的失职,正在发愤图强,誓要在下学期挽回声誉。 谢晖继续传小话:“我爸现在怀疑,是love&read的小说影响了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