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的。”崔毅道。 “嘿,你这口音地道啊!哪个学校的?” 司机就那么拉着崔毅聊了一路,从他高中聊到新中国成立,崔毅心力憔悴。 到酒店回头一看,程锐康已经靠着车门睡着了。 崔毅在副驾驶叫了几声,程锐康睡太死压根儿喊不醒。 网约车后头还有车,崔毅只能下去车窗那边喊程锐康,喊了几声对方都没有动静,没办法,崔毅只能拉车门。 拉开车门瞬间,程锐康整个人倾斜过来,崔毅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在程锐康脑袋撞上车门前托住。 程锐康一哆嗦,随后立刻坐直清醒。 崔毅默默收回手,移开视线:“下车,到了。” 程锐康摸了摸刚刚被碰到的地方,有些发烫,不太自在看着车门:“诶。” 酒店很大,程锐康只在春市远远看过那么豪华的酒店,进这样规模的酒店还是 餐馆附近有家星巴克,时间还早,俩人进去点了杯咖啡,找了个位置坐着等。 崔毅还在不停看着手机备忘录,一遍一遍又一遍,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薄汗。 程锐康起身去拿了几张纸给崔毅,崔毅说了声谢谢,把纸攥手里,依旧盯着屏幕。 “一一,”程锐康坐到他对面,“放平心态,说完就出来,不舒服没必要硬撑。出来记得给我发信息,我来找你。” “嗯。”崔毅深呼吸,指甲刮着手机壳。 “那家饭店味道很好吗?”程锐康岔开话题。 “嗯,味道不错量大实惠,最主要离我补习班儿近,”崔毅喝了口咖啡,“周末上补习班儿兴趣班儿一上就是一天,中午就去那儿吃饭。” “兴趣班?”程锐康来了兴致,“学什么?” “很多,钢琴、画画儿、架子鼓、书法什么的,不过就钢琴被我妈逼着学到十级了,其它都是皮毛儿。”崔毅道。 程锐康竖了个大拇指:“牛逼,感觉你学什么都特牛逼。” “时间堆的,”崔毅搅动咖啡,“有空都用来学习练琴了。” 崔毅抬眼看了下程锐康,又垂眸继续搅。 心口好像压了块石头,程锐康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 难怪崔毅孤独,难怪来那边那么久崔毅只接到过他家里人的电话。 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假期过后可能就不会联系的朋友…… 程锐康动摇了。 他喝了口面前的拿铁,起身:“我去拿点糖,好苦。” 程锐康拿了三包,慢悠悠晃回去,心里乱糟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