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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脑袋还有点混沌，程锐康估摸着应该还有点低烧，他可不想拖着崔毅去医院，洗漱完换好衣服，背着书包就往外溜，崔毅都没跟上，程锐康留下一句：“我先去买早餐。”　　头也不回的跑了。　　收假　　去教室的路上，陈焕叨叨了一路，这个假期活得有多痛苦，他老妈压迫人有多可怕，一直到教室门口，嘴都没停，还问他们俩这个假期干嘛去了。　　教室里，各科科代表刚好在收作业，程锐康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作业一笔没动，甚至连书包都没怎么打开过。　　完蛋了。　　陈焕还在叨叨，恰巧这时数学课代表走了过来：“就差你们仨儿了。”　　陈焕可算闭上嘴，放下搭在程锐康肩上的手，将身后的书包跨到前面，翻出几张卷子：“等一下，我写个名字就交给。”　　数学课代表看向剩下俩人：“你们俩呢？”　　他们班数学课代表可不好糊弄，程锐康清清嗓子：“书包太乱，等我回位置上找找哈。”　　崔毅轻笑一声，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两摞卷子：“他那作业今早放桌上没拿，我给捎上了。”　　数学课代表满意点头，接过卷子，转身去到陈焕那边儿。　　程锐康看向崔毅表情从震惊转为感谢，各科课代表一个又一个的找过来，程锐康发现自己每本作业居然都完成了，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下。　　课代表们陆陆续续抱着作业离开了，程锐康翘着板凳吃着还没吃完的早餐，目光落在崔毅埋头刷题的后脑勺上。　　还没到升旗时间，因为高三班里不算乱，大部分人都在埋头刷题，要不然就是捧着书背书。　　假期作业全是崔毅帮他完成的……　　程锐康晃着椅子琢磨，崔毅昨天又照顾他，又帮他完成作业，如果是陈焕，他会吗？　　大概是不会的，如果昨天是他，大概会今天帮他跟老师解释一下。　　高三的长假作业可不少，抄都要抄半宿，更别说要写两份，还要外加别的作业。　　程锐康拿着油条的手下意识攥紧。　　所以……崔毅是真的放下了吗？　　脑袋隐隐作痛，他垂下眸，眼里染上一丝黯淡。　　崔毅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住了他的椅子边缘，一个用力，将本来翘起的凳子按了下来，崔毅啧了声：“你丫对翘板凳是有什么执念吗？”　　程锐康乐呵着回：“实不相瞒，我的目标是成为翘板凳平衡大师，创下翘板凳平衡吉尼斯世界纪录。”　　崔毅呵呵一声，侧头挑眉看向程锐康：“那你还挺牛逼？”　　“那是，”程锐康学着他挑眉，然后思考片刻靠到崔毅耳边小声道，“谢谢一一。”　　“诶，”白悦盈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了，“你俩聊那么久什么时候背书啊？”　　“现在就背！”程锐康不敢看崔毅，慌慌张张拿出生物书。　　崔毅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头快埋到试卷里。　　“昨天奶奶跟我说，下星期那考试要是康康你没进步，她老人家就要来亲自盯着你了。”白悦盈道。　　“下星期有考试？”李浩也转过来。　　“嗯，”白悦盈点头，“好像考的是春市师大的卷子，可刁钻了。”　　李浩痛苦地抹了把脸，长长叹了口气，回去继续刷题。　　“刁钻？”崔毅挑眉，来了兴趣。　　“是啊，我假期做了一下去年的，我的老天，上500都难啊！”白悦盈道，“那个数学压轴题，我干了整整三天！”　　崔毅余光看了眼程锐康，视线触碰瞬间，对方立马弹开。　　崔毅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程锐康什么意思？他和白悦盈关系好到自己和她讲话都要盯着？　　崔毅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您有文档吗？能发我一份吗？”　　“嘿！”白悦盈笑着道，“怎么还您？那么客气呢！有啊，你加我个v信。”　　程锐康莫名其妙咳了起来，崔毅心里冷笑一声，一只手加上白悦盈，另一只手拍着程锐康的后背。　　“发过去了，”白悦盈看向程锐康，“感冒了？”　　程锐康边咳边挥手：“没咳咳咳，没事……咳咳咳！”　　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响起，班里人慢慢悠悠往操场晃，手里都默契的拿着一本小甘或者其他复习资料。　　程锐康拿着一本生物书，脑袋又懵又疼，他猛灌几口水，和崔毅一块儿出了教室。　　心里酸酸胀胀，偷摸看了眼旁边的人，崔毅也在看他。　　其实白悦盈挺好的，学习好好，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不过他记得对方有喜欢的人，如果崔毅喜欢的是这个类型的女孩子，文科班其实也有不少……　　脑袋胀疼，程锐康感觉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崔毅都没要过他的联系方式……　　程锐康你他妈有病啊？跟人儿女孩儿较什么劲？崔毅说了放下了，回归正常很正常。　　正常……　　操。　　程锐康脑子嗡嗡响，闷头走，直到被崔毅喊住：“程锐康，那边儿是文科班。”　　程锐康挤出个笑：“昂。”回到班级队伍。　　他和崔毅算高的，排队时得站后面。　　两人差不多高，前后没差，不过崔毅后来，所以就被安排到程锐康后边了。　　程锐康前面本来是陈焕，不过他俩太能聊，老班就把李浩给调到程锐康前面去了。　　高二程锐康寂寞了一个多学期，后面终于来了崔毅，之前俩人在后边聊的可开心，崔毅这人反侦察意识极高，察觉到老班位置靠近就清清嗓子，俩人看着可乖。　　今天很神奇，俩人都出奇的安静，即使升完旗，高三全体班主任被叫去开会，全班无人看管，程锐康都没凑过去聊天。　　他只静静看着生物书，眼睛看得发直，校长还在滔滔不绝地演讲，程锐康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生物书上的字也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里没由来的有些烦躁。　　眼前猛地一黑，视力恢复，耳鸣声盖过一切，他看见崔毅抱住了他，嘴巴在动，说了什么听不见，紧接着，对方将他背起，一路狂奔向医务室。　　他们学校医务室其实建设的很不全面，里面只有一些常备药以及温度计，连值班老师都没有，真需要，只能去隔壁体育组找老师，好巧不巧，现在正是升旗，隔壁办公室没有一个人。　　程锐康能听见声音，已经躺在医务室床上了，崔毅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个额温枪，快步走过来往程锐康脑门上滴了一下，额温枪疯狂报警。　　“388，”崔毅放下额温枪，看着程锐康，“必须得去医院了。”　　程锐康无力地叹了口气：“我去找老班开张假条，我自己去，等会儿上课，你先去上吧。”　　“不行，”崔毅坐到床边准备给年级组长平头哥打电话，“我跟你一块儿。”　　电话还没拨通，医务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很快，医务室门被推开，马凛小跑着进来：“怎么样？”　　“388，”崔毅道，“我陪他去医院。”　　“不用，我刚刚跟他老舅说过了，”马凛拿过额温枪又测了一遍，一样的温度，她拍拍崔毅，“你先回去上课吧，待会儿程锐康老舅会接他去医院的。”　　崔毅抿唇，看向程锐康，程锐康给了他一记放心的眼神，崔毅再次看向老班：“我送他去校门口和老舅会合，能快点儿。”　　马凛点点头：“走吧，一起。”　　崔毅背起程锐康才走出医务室，陈焕带着一群男生飞奔过来，看见程锐康在崔毅背上，陈焕脸都白了：“老班，康康这是……”　　“发烧了，”马凛拍拍陈焕后背，朝他身后那帮男生挥挥手，“快下节课了，你们快回教室！”　　随着预备铃响起，一帮男生狂奔回教室。　　“小毅，康康今天早上看着有没有不对劲？”马凛问。　　程锐康的呼吸洒在颈侧，崔毅头埋得很低：“可能有点低烧。”　　本来升旗的时候，他是想让程锐康留教室里休息的，可看到程锐康的眼神，他还是把话收回去了，当时心里的确叫着劲儿。　　他抿了下唇，有些自责。　　程锐康叹了口气，有些费力地笑了笑：“你怎么看出来的？”　　崔毅啧了声：“闭嘴好好休息。”　　马凛看乐了：“没想到小毅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心还那么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