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锐康抓抓脑袋:“啊……” 那么全面吗…… 街上不少小吃,程锐康带崔毅吃了不少,从街头逛到街尾,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过回去不好空手,程锐康买了一大袋米花糖和瓜子花生,才带着崔毅回五元店门口骑车。 回去离吃饭还有段距离,大人们在厨房忙,小孩儿在院里放烟花,玩得不亦乐乎,俩人把摩托车停门口,一群小孩围了过来。 程锐康让崔毅把米花糖和瓜子花生扔给他们,俩人先进屋还钥匙。 厨房很热闹,大人们边聊天边理菜,见俩人进来亲戚招呼道:“那么早就回来了嘎?” 程锐康把钥匙还他,笑着说:“玩差不多了。” “咋个是还克九机了?”另一个眼尖的亲戚道。 老舅舅妈闻声也看了过来。 “小毅要上网课,”程锐康笑着扯谎,“买个平板。” 说完俩人赶紧跑上楼了。 “网课?”崔毅乐。 程锐康清清嗓子:“也算吧?” 崔毅笑着把平板放背包旁边,看着程锐康挑眉:“晚上咱好好学。” 放好东西俩人去厨房帮忙。 奶奶作为主厨,给他俩安排了洗菜的活,不过有点不放心,他交待程锐康:“小毅不会呢话你好好教教他。” 程锐康笑着点头:“他会呢,他做饭比我做呢好吃嘞!” 奶奶半信半疑:“行嘛。” 他俩一人一个盆,坐火盆边儿上洗菜,水是冻的,火是热的,气氛也是热的。 崔毅还是 “到了吗?”崔毅身后被程锐康抵着,慢慢往前挪,眼前一片漆黑,他却不怕因为周遭都是对方的味道。 “等下,”程锐康说着,往他头上放了个东西,“我松手了,你先别睁眼啊。” “嗯,你松。” 程锐康松开了,味道渐渐消散,凉风阵阵,眼前有一点点光亮伴随着呲呲声和火药的味道。 “好了吗?”崔毅问。 “ok!睁开吧!”程锐康长舒一口气。 睁眼,眼前是正在喷烟火的三角桶,没多久开始喷会在空中炸开的烟花,五颜六色劈里啪啦,程锐康站在他对面,烟花在空中炸开会留下白烟,透过白烟,崔毅看见程锐康笑着蹲下,用打火机点燃围在三角桶边上的仙女棒。 程锐康把这些仙女棒叠着,摆成爱心形,三角桶还在炸,仙女棒也在燃烧,抬眼,是程锐康满含笑意的眼睛,柔得像是能把崔毅吸进去。 程锐康迎着他的视线慢慢走到他身边,揣着兜,笑着问他:“喜欢吗狗狗?” 崔毅没说话,直接按住程锐康的后脑勺吻了上去,用热烈几近疯狂的吻回应程锐康,他爱死了。 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灭的,崔毅头上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停下时周遭一片漆黑,只有原处高速公路的灯还亮着,眼前万亩农田一片寂静,程锐康笑着捡起地上的东西,拍了拍,崔毅这才看见是花环,程锐康将花环放到他头上,眼里全是爱意,盯着崔毅:“情人节快乐狗狗。” 崔毅将兜里东西掏了出来——一个画满装饰的信封。 程锐康愣住了:“这是……” “情人节快乐,宝贝。”崔毅红着脸,眼睛都不敢看程锐康。 “你这……”程锐康也红了耳根,他接过信封,抬眼看崔毅,“情,情书?” “不止。”崔毅低着头,用鞋尖轻轻顶了顶程锐康的鞋。 程锐康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信纸,展开第一张是一副素描,程锐康打开手机电筒看,是一副他坐在桌前刷题的速写。 程锐康抬头看向崔毅,笑着抬眉:“你还会这个?” 崔毅没敢抬头,点头依旧看着程锐康的鞋:“小时候学过。” 程锐康往后翻,后面全是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整整十张正反全写得满满当当,程锐康动作僵住:“你准备了多久?” 崔毅抬头看了眼程锐康,又赶紧低头:“没多久。” “起码三天吧?” 其实不止。 崔毅画那张画就用了三天,速写他的确学过,但是记忆太久远,他画废了很多张。 画纸永远在试卷底下,程锐康一张都没发现。 “你喜欢吗?”崔毅反问。 “喜欢,”程锐康一把抱住他,他抱得很紧,说话都在发颤,“对不起狗狗……”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崔毅回抱住他,搓了搓他的后背,“没什么对不起的,你那几天的状态我能感受到,而且高三了,不该在复习的时候分神去想这些,没事儿,不怪你。” “五二零我……” 崔毅啧了声:“今年五二零不过!” “那七夕?” “再说。” “康康小毅!”老舅的手电筒远远照了过来,俩人赶紧分开。 “怎么了?!”程锐康被吓得吼了一嗓子,吼完偷摸用脚把那些仙女棒踹乱,崔毅被吓得把花环拿手里,藏到背后。 老舅走过来看看程锐康又看看崔毅,目光扫过地上的残骸,没说多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程锐康。 崔毅抿着嘴,和程锐康对视一下,随后开始观察老舅,不敢说话。 程锐康咽了咽口水,笑着揉了揉鼻子,也在偷偷观察老舅。 老舅面色如常:“奶奶说让我跟你们说别玩太晚,顺便让我来确认一下你们的位置,”他拍拍程锐康的肩膀,“没去河边就行。” 应该……没看出来吧…… 程锐康假装没事人,笑着摸摸脑袋:“打电话不就好了嘛……” “你奶奶不信你。”老舅说。 “嗐。”程锐康揉揉鼻子笑笑。 崔毅绷着脸,继续观察老舅的微表情,老舅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又嘱咐两句,挥挥手走了。 他们看着渐渐走远的手电筒光亮,对视一眼。 “老舅好像……没察觉?”崔毅道。 程锐康叹了口气:“感觉他差不多知道了……” 崔毅猛地侧头看程锐康。 程锐康抓抓脑袋:“上次……我跟老舅聊呢,感觉他当时就大概知道,试探我呢。” “你,”崔毅紧张得咽口水,“他当时怎么说的?” “他说……不管男的女的,我喜欢就谈……”程锐康现在琢磨这句话越琢磨约不对劲。 崔毅松了半口气:“老舅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