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在最后一刻,才模模糊糊地想:原来,这孩子不是个哑巴。 回到此刻。 待邪修看清蘅竹的脸,立刻破口大骂起来:“我就知道是你!你小子现在也学会耍阴招了?把那些孩子放走,又留两个当诱饵,好,好得很!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蘅竹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这不妨碍他认下了,当即和那邪修缠斗起来。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转眼便打得不可开交。 邬欲雪乐得坐山观虎斗,看得津津有味。 毕竟这还是他修真篇(5) 邬欲雪险些因为这声“妈妈”,把封景扔了出去。 妈妈!? 性别和身份,没有一个对得上吧!? 他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叫我什么?” 封景不知怎么,吞咽了一下口水,又小声地叫了一句:“妈妈。” 恰好,蘅竹此时也解决了那邪修,正赶上来查看情况。 听到这一声“妈妈”,他顿时如同遭了雷劈般,僵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果砚雪仙君真是这孩子的母亲,那就很好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带这孩子走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蘅竹艰难地开口,嗓音滞涩:“砚雪仙君,这孩子说的是……可是真的?” 不等邬欲雪开口,又是一双小手软软地抱上他的腿,男主可怜兮兮地抬起哭得满脸泪痕的俊俏脸蛋,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也……要……抱抱。” 邬欲雪简直被这一个两个三个弄得莫名其妙,他忍无可忍地将封景丢回了地上,刚想教育他两句,就见封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男主扑了过去。 他双手用力扼住对方的脖子,竟是要下死手。 不待蘅竹动手,邬欲雪已经眼疾手快地一脚踢开了封景,冷声喝道:“你干什么!” 蘅竹顺势把男主护到了身后,理智回笼,终于明白过来。 封景大约是见邬欲雪待他极好,又生得那样年轻貌美,在五岁孩童贫瘠的认知里,唯一符合这个概念的,就是母亲,这才会对着邬欲雪叫“妈妈”。 他扫了眼封景,见那孩子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一双漆黑的眼睛,仍旧死死地盯着自己护在身后的孩子。 他沉声道:“砚雪仙君,你也看到了,这孩子杀心极重,实在不宜带在身边……” 邬欲雪没理会他,他蹲下身,将封景拉到自己面前,蹙着眉问:“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 封景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一句嘶哑不堪的话:“他……跟我抢……死!” 蘅竹本以为,邬欲雪听到这句话,总该打消收留封景的念头了。 结果没想到,邬欲雪竟像是毫不在意封景的话似的,语气轻描淡写:“我只想要你一个。而且,光照顾你我就已经嫌麻烦了,怎么可能再给自己找罪受?” 说完,他威胁性地掐了掐封景的小脸:“但是,你要是下次再敢叫我妈妈,我一定会把你扔了。” 封景听着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呆呆的,不知道是因为邬欲雪的威胁,还是因为那句“我只想要你一个”。 邬欲雪撂完狠话,也就不管他了。 他拍拍衣摆上沾到的灰尘,站起身,眯眼感知了一下那邪修藏身的方向,随即动了点手脚,把对方收入了系统提前给他备好的法器瓶中,打算回去再让封景吸收了。 做完这些,他看也不看蘅竹,牵起封景的手,便要离开。 蘅竹反应过来,快步挡到他身前,急忙道:“砚雪仙君,且慢!” 邬欲雪早就觉得,蘅竹有些碍事了。 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多管闲事,劝他抛弃封景也就罢了,现在明明已经打败了邪修,救下了男主,把他自己该走的那部分剧情走完了,却还一个劲儿地给自己加戏。 不过看在对方多少帮了他点忙的份上,邬欲雪还是停住了脚步,从斗笠下冷淡地扫过来一眼,语气满是不耐:“什么事?” 蘅竹被他那冰冷的目光一刺,萌生出几分怯意,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恭敬口吻,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