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用的水温似乎有些高了,刚洗过澡的皮肤泛着红,身上冒着热气腾腾的水汽。 那头乌黑的湿发黏在雪白的颊侧,并着微红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润的嘴唇,黑白红对比分明,很容易叫他看失了神。 浴袍领口松垮,锁骨分明,好像能盛住一汪水;再往下,衣料交叠处露出单薄白皙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怎么了?话都不会说了?”邬欲雪又问了一遍。 谢时安惊醒回神,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走到邬欲雪身边,不自然地问:“哥,今天晚上我可以住在楼上吗?” “奶奶好像睡着了,我出来的时候没带钥匙,让她起来开门把,她吵醒就不好了。” 邬欲雪听完,蓦地轻笑了一声。 谢时安一怔,盯着邬欲雪勾起的红润唇角,傻傻地问:“哥……你笑什么?” “这么拙劣的借口,你居然用了十年后(7)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谢时安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邬欲雪身上烫得过分,几乎到了不正常的程度。 对方的头发也还有些潮湿,不知道是被汗湿的,还是压根儿就没吹干。 他稍稍放松了箍在邬欲雪腰上的那只手,轻轻把人转了过来,面对面朝着自己。 掌心贴了贴对方发烫的额头,谢时安眉心一拧,低声问:“哥,你是不是没吹头发?” 邬欲雪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检查。 平日里那样冷淡昳丽的一张脸,此刻被热意蒸出了秾艳的红晕,像薄雪下透出来的胭脂。 他声音柔软中透着沙哑:“嗯,懒得吹,直接就睡了。” 白天刚下过暴雨,气温骤降。 邬欲雪去机场接他,路上多少吹了点冷风,再加上洗完澡不吹头发就睡觉,大概率是受凉发烧了。 明明是第一次有机会和邬欲雪贴得这么近。 但谢时安还没来得及心猿意马,那点旖旎的心思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不由分说把邬欲雪打横抱起,放回到卧室床上。 怀里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体温却热得烫手,谢时安神情紧绷:“哥,我先去烧点热水,然后帮你试试体温。” 说完,他一刻也不敢停,立刻跑到厨房,接了壶凉水开始烧,紧接着又翻箱倒柜地找药箱。 这间房平常不住人,谢时安担心没备药箱,不过好在,他最后在客厅的壁柜上方找到了一个全新的,这才松了口气。 从药箱里找出电子体温计,谢时安忙不迭地又跑回卧室。 邬欲雪昏昏沉沉地窝在被子里,乌发凌乱,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谢时安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拿电子体温计给他测体温。 大约过了一分钟,电子体温计“滴滴”地响。 谢时安把体温计抽出来一看,389度。 果然是发烧了,而且烧得还不低,差一点点就是高烧。 他摸了摸邬欲雪沁了点薄汗的额头,有些自责,低低地道:“哥,你发烧了,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让你来接我了。” 邬欲雪不知道是一直没睡着,还是被他的话给吵醒了。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阖着的眼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氤氲着水汽的乌黑眸子。 他没说话,只是难耐地将脸颊蹭进他的手心。 谢时安为了堵可能会从房间里出来的邬欲雪,前半夜一直睡在沙发上,只盖了层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