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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勒区离香樟市可不近，致死的通勤距离。　　&ldo;我们是几个单位轮动的，前几天刚轮到这里。&rdo;卓九看他们衣服湿透，头发还在滴水，皱眉，&ldo;你们怎么弄成这样，别感冒了。&rdo;　　卓九想脱下外套给他，被贺雅峥制止。　　卓九看跟少尉交谈的席牧，小声问贺雅峥：&ldo;小贺，席先生是军方的？&rdo;　　贺雅峥当然不能承认，随口胡扯了一句：&ldo;他是特警，这些人是他们部门追踪了很久的逃犯。&rdo;　　卓九了然点头。　　好一个特警，比军方少尉地位还高。　　&ldo;我还以为是普通小偷呢。&rdo;卓九没戳穿这显而易见的谎言，&ldo;这么冷的天，大半夜来陵园里偷东西，什么毛病。&rdo;　　席牧见卓九左脸肿了，又看看安保队其他人：&ldo;你们没受伤吧？&rdo;　　卓九摆手：&ldo;皮实着呢。&rdo;　　&ldo;身手不错。&rdo;席牧不动声色地试探。　　卓九咧嘴笑，扯到嘴角的伤，痛得咋舌：&ldo;以前在部队服役过两年，会点三脚猫功夫。&rdo;　　席牧看向被按在地上的五个智巴人。　　这些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一般退伍兵可对付不了。　　收回视线时，席牧不经意对上了女beta恶狠狠的目光，那眼神像在看仇人。　　最近除了跟智巴军团打过一架，他好像没招惹过别的智巴人。　　女beta视线在贺雅峥和席牧之间转了几个来回，咬紧后槽牙，脸色越发难看。　　离得这么近，连席牧脸上的水渍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真人跟资料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联邦真的已经在行动了！　　【目标出现！请尽快逮捕他们！必要时可直接击毙！】　　视野里，主脑阿洛斯疯狂弹警告窗口。　　可现在这种状况，别说动手，逃跑都成问题。　　beta用意念询问阿洛斯：【我的人都被抓了，请您协助！】　　阿洛斯：【这地方能用的载体太少，我的力量有限。】　　beta：【能否控制驻军的武器？】　　阿洛斯：【纯机械式武器无法入侵。】　　贺雅峥留意到这女beta看席牧的眼神，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刚好挡住身后的席牧。　　beta抬头瞪着贺雅峥，心下警觉。　　视野里再次弹出阿洛斯的提示。　　【他的右手是携带智能芯片的义肢，我控制他的右手，你趁机抓他做人质。】　　贺雅峥抬起右手，食指点在beta额头。　　额头一凉，beta头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beta：【快动手！】　　阿洛斯：【无法唤醒智能程序，稍等‐‐】　　视野里的虚拟窗口全部消失，任凭她怎么呼叫阿洛斯都没有响应。　　&ldo;别费力气了。&rdo;贺雅峥冷着脸淡淡开口，&ldo;你的通讯芯片已经损毁。&rdo;　　beta瞳孔一缩，咬牙低喝：&ldo;我们才是真正的伙伴，为什么要帮敌人对付自己人？！&rdo;　　贺雅峥疑惑得微微眯起双眼，听笑了。　　&ldo;我跟你是哪门子伙伴？&rdo;　　beta咬字很重：&ldo;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rdo;　　贺雅峥没接话茬：&ldo;你们在找什么？&rdo;　　beta：&ldo;你说呢？&rdo;　　那边，少尉听beta提到&ldo;伙伴&rdo;，看向贺雅峥的眼神不免有些警惕。　　席牧若有所思。　　这些智巴人行为举止古怪，他一定漏掉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ldo;报告！&rdo;一个士兵小跑到少尉跟前，&ldo;无法读取到他们的终端信息，也无法读取记忆。&rdo;　　少尉皱眉：&ldo;试试其他办法。&rdo;　　士兵暗暗看了席牧一眼，小声说：&ldo;都试过了，不行啊。&rdo;　　&ldo;他们植入了防御芯片。&rdo;席牧看向贺雅峥，故意说，&ldo;用我们的设备无法绕过惩戒程序。&rdo;　　贺雅峥张开手掌摁在beta头上：&ldo;不试试怎么知道？&rdo;　　处理智巴军方的防御芯片他有经验，阿三不在，只能他自己手动处理。　　贺雅峥视野里的虚拟窗口字符疯狂跳动，随着他意念下达的指令轻松绕过惩戒程序，层层叠叠的屏幕涌出，上面是beta终端里的数据。　　贺雅峥没来得及看，所有数据迅速清空。　　beta握紧双手，全身紧绷，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不甘心地低喝：&ldo;贺雅峥你这叛徒！你是智巴人，却帮联邦攻打智巴，你应该跪下给无数牺牲的智巴战士谢罪！&rdo;　　贺雅峥尝试修复数据，没搭理她，倒是席牧很在意，接过这话：&ldo;他怎么会是智巴人？&rdo;　　&ldo;别装了，你们捂不住所有人的嘴！叛徒就是叛徒，永远洗不干净。&rdo;　　beta冷笑，&ldo;你也是，席牧。就算今天我死在这，也会有无数人接替我，智巴跟你们的仇，不死不休！&rdo;　　&ldo;我也是？&rdo;席牧试探地问。　　&ldo;你的功勋是用智巴人的血换来的！&rdo;beta咬字很重，&ldo;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rdo;　　席牧彻底听不懂了。　　但这beta能精准叫出他和贺雅峥的名字，说明他们是这些人的下手目标，这一点是确定的。　　手心下的人猛地一晃，贺雅峥疑惑收回手。　　beta闷哼一声往前栽。　　少尉忙蹲下来查看情况：&ldo;没脉搏了。&rdo;　　贺雅峥：&ldo;惩戒程度没启动，怎么搞的？&rdo;　　又是几声惨叫，其他被控制的智巴人几乎同时僵直倒地。　　席牧让驻军尝试急救，还是没能救回来。　　有些关键词会触发防御芯片的惩戒机制，但仅限于宿主本人说，其他人说什么都不会造成影响，否则太容易被误杀了。　　可刚才这些人既没说话，也没被读取数据，就这么好端端死了。　　席牧走到另一个beta面前蹲下，右手抚过beta的头，戴在食指的戒指扫描到这人的脑部芯片，确认是损毁状态。　　贺雅峥跟过去问：&ldo;自杀？&rdo;　　席牧又查看了beta各处特征：&ldo;他杀。&rdo;　　贺雅峥：&ldo;触发惩戒了？&rdo;　　席牧摇头：&ldo;远程监控的ai杀的。&rdo;　　&ldo;这手段太狠辣了。&rdo;少尉感叹，&ldo;这还……不至于啊。&rdo;　　惩戒方式有很多，清空记忆、清空终端数据都可以，可这些人只是被抓，他们什么逼供的手段都没用，这就把人弄死了。　　贺雅峥修复数据失败，不太痛快：&ldo;什么大秘密非要把人杀了，他们上头的人在怕什么。&rdo;　　席牧：&ldo;我更倾向于是ai杀的。&rdo;　　贺雅峥听出这话里的意思：&ldo;不是ai接到指令，而是ai自行决定的？&rdo;　　席牧点头。　　少尉和边上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ai会情况不对就杀死宿主，这也太恐怖了！ai能有这么大权力吗？　　席牧起身，看着地上的人，有一些猜测：&ldo;智巴有一个比联邦智脑大上百岁的ai，听说它权限极大，掌管智巴最核心的国家机密数据，甚至能左右执政党竞选，几乎被当做神明供奉。&rdo;　　少尉吃惊地问：&ldo;您是说智巴主脑？&rdo;　　席牧点头：&ldo;既是国家安全顾问，也是军事战略武器，被智巴称为全知之眼的主脑阿洛斯。&rdo;　　阿三口中的&ldo;风行肌肉哥&rdo;是智巴主脑，贺雅峥竟不觉得意外。　　能打得阿三没有还手之力的ai不多，赛德斯算一个。　　在场其他人，包括alpha少尉都没机会接触到主脑级的ai，那是比统治者更神秘的存在，至少他们能在新闻里看到政|府高层的动向，但从未有过跟智脑相关的新闻。　　智脑赛德斯只存在于学生时代老师的嘴里，听说它几百年来尽职尽责地守护着联邦的机密，从未出过差错。　　在他们印象里，赛德斯是忠诚的守卫者，是安全的象征，从未对它感到恐惧。　　没想到智巴主脑攻击性这么强，太残暴了！　　还好联邦没有类似的规矩。　　不多久，负责搜查的士兵陆续抓了八个智巴人出来，无一例外全部死亡。　　五个被击毙，三个重伤被抓后死亡。　　驻军完全接管这艘飞行器后，贺雅峥想回货舱看看。　　还没开口，席牧对他抬抬下巴，示意跟上：&ldo;走吧，不回去看一眼你不会死心的。&rdo;　　贺雅峥有些好笑：&ldo;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rdo;　　席牧：&ldo;身为监护人，这不是最基本的？&rdo;　　临走前，席牧让少尉安排人跟安保队了解情况，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关于这群人要找的东西。　　贺雅峥见卓九看过来，以为他害怕，安慰了一句：&ldo;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担心，不会牵连到你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