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手头没有更多线索,二来贺雅峥明天要上班,他也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 于烁几个明天上课,干脆把他们一起带走。 先送学生回到军校。 贺雅峥降下车窗看向过来道别的少年:&ldo;下周我的课,别忘了来捧场。&rdo; &ldo;必须不能忘!&rdo;于烁率先开口,&ldo;我可期待了!&rdo; 叶喆攀着他的肩膀:&ldo;我们会号召所有兄弟一起去,一定不让学长的课留一个空位!&rdo; 交涉成功,贺雅峥满意地挥挥手,重新启动车子。 &ldo;你还怕没人听你的课?&rdo;副驾驶座,席牧从办公的屏幕抬起头。 贺雅峥:&ldo;年轻的教师总是不太受欢迎,尤其我这种上完几节就跑的代课老师。&rdo; 席牧继续办公:&ldo;我建议你选最大的教室。&rdo; 贺雅峥:&ldo;坐不满多丢人?&rdo; 席牧:&ldo;你只管选,坐不满我派 黑暗狭小的空间里,贺雅峥右腿钝痛,却连动动腿都做不到,呼吸间全是灰尘,堵在鼻腔里越发难以呼吸。 不知道过去多久,上方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想呼救,可灰尘堵着嗓子,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声,情急之下用全身唯一能动的头去撞面前的石板。 震动声靠近又远去,来来回回三次,直到一切再次陷入死寂。 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滑下来,他体力耗尽,抵着石板呼吸急促。 意识时断时续,渐渐连痛觉也消失了。 周围越来越冷,冷到控制不住全身颤抖。 他开始回忆父亲,回忆疗养中心的每一个伙伴,回忆小时候扔下他不管的双亲,努力保持清醒。 昏昏沉沉间,上方再次震动,隐约传来说话声。 &ldo;信息素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rdo; &ldo;看到衣服了,小心点!这块压着他的腿不能动了!&rdo; &ldo;报告长官,真有个七八岁的孩子!失血很严重!&rdo; 黑暗里突然有了亮光,很刺眼。 一只大手覆上他的双眼,带着能灼烧他的体温。 知觉一点点回来,透骨的寒冷再次涌上来,很快被这只手驱散。 &ldo;你的情况很危险,随时会没命。&rdo; &ldo;想死,我给你个痛快。&rdo; &ldo;想活,你眨一下眼睛。&rdo; 声音就在耳边,低沉而冷漠,却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用尽全力眨眼,怕传达不到,又抬头去碰盖在眼上的手。 &ldo;好。&rdo; &ldo;记住你的选择,别让我白费力气。&rdo; 等意识再次清醒,他自己独自躺在水里,全身刺痛,带着轻微的麻痒,但暖洋洋的温度缓解了疼痛,倒不至于无法忍受。 面前是拱形防护罩,外面漂浮着很多胶囊型舱体,里面的人隔着水若隐若现。 他试着寻找父亲贺屿,但以失败告终。 在舱体里躺了六十个小时,他被转移到病房。 病房里挤了几十个不同年龄的孩子,大多一身脏污,缩在不大的病床上不言不语。 医生跟医护人员忙碌地进进出出,他试着问他们父亲贺屿在哪个病房,得到的却是&ldo;不知道&rdo;、&ldo;别妨碍我&rdo;、&ldo;不要乱动&rdo;这些敷衍的答案。 等能下床走动,他躲开医生偷偷溜出去找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