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反驳时,就被这人堵住了嘴,辗转厮磨间一个用力,便翻身压到了身下。 “柚柚,别想了,若你实在不喜,等哪天我寻个由头,一脚废了他以绝后患……” “你说好不好……嗯?” ……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日夜晚,陆西柚睡着后,坠入了一个奇异的梦境。 梦里像是在一个鲜少有人踏足的山谷,周遭是一片被薄雾笼住的枫林。 树上的枫叶红得像八月的曼珠沙华,风一吹便簌簌抖落。 穿林的风裹着连片的红枫往半空旋,扬出了漫天的红霞。 当他正望着这难得的奇景发怔时,雾色里忽然撞出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是两名身穿奇怪服装的三四岁小孩儿。 他们头发短短的,此时正毛躁躁地顶在脑袋上,几缕碎发还翘得老高。 粉白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副刚睡醒来到陌生地点的迷糊模样…… 这事有点棘手 陆西柚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待他看清俩小孩的长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俩小孩长得一模一样,乍看过去,那五官简直活脱脱就是林肆和自己结合后的缩小版。 他们眉眼轮廓长得与林肆无比神似。 而细看之下,却又能发现—— 那两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小巧挺翘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就连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唇角,都与自己如出一辙。 甚至连走路时的神态,都能看出他与林肆的影子。 只要是认识的人,恐怕任谁瞧了要不要过去瞧瞧 时间一晃,就又是十多天过去。 在林肆越来越熟悉县中职责的这段日子里,隔壁的青溪县却传来了一个噩耗。 青溪县临近青柳县不远处有个名叫石洼村的小村落。 村落依山而建,不过三十余户人家。 那里村民多以种茶、打猎为生,日子还算平和安逸。 可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这个宁静的村庄竟成了人间炼狱。 消息传出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石洼村三十一户人家,一百多口人,上至八旬老翁,下至襁褓婴儿,竟无一生还。 那些山匪不仅劫掠了村中财物,还放火烧毁了大半房屋…… 山风混着血沫,将焦糊味吹出了好远…… 据说有侥幸路过的货郎亲眼目睹到那毛骨悚然的惨状,吓得一路狂奔数里地后,又腿软昏迷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陆西柚下学回家听林肆说起此事后,只觉得震惊无比,后背发凉。 他实在无法想象,大家都是爹娘生养的血肉之躯,那些人怎么就能下得了如此狠手呢? “哥,一百多口人啊!” “都是大靖朝的百姓,又无仇无怨的。” “那些襁褓中幼儿,他们动手的时候……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 “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林肆听闻也很是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许是因为成了气候吧!” 陆西柚不解,抬眼看他。 林肆摸了摸他微红的眼尾,缓缓道,“就跟野火燎原是一个道理。” “人也是如此,单个的人或许还会被良知束缚,不敢做出太过出格的事。” “可当一群心怀恶意的人抱团聚在一起,彼此的恶念便会被相互煸动、放大数倍。” “放大数倍的恶意再抱团聚到一起,便会越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