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那些不信邪的敌军试图重新集结冲锋时,林肆便下令开炮,一次次将对方的攻势粉碎。 从未见过如此威力惊人武器的敌军将领看着阵中惨烈的伤亡,终于后怕了起来。 “撤!快撤!”那幸存的将领见势不妙,只得带着余下队伍撤逃。 激战了一天一夜,众人都疲累不堪。 林肆望着敌军仓皇逃窜的背影,只恨己方兵力不足,无法乘胜追击,杀他个片甲不留。 …… ——此战,他们虽利用裂风弩与裂火炮以少胜多,守住了青柳县。 然而,这只是乱世的开端。 不久后,盛京爆发内乱的消息终于传遍了各处。 藩王割据,皇室宗亲互相残杀,大靖朝的统治已然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除了灰鹰铁勒以及赤峒三国的大军以外,北方的沙炎国与河汗国等竟也开始趁虚而入,纷纷入侵。 大靖朝一时间可谓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先别急着脱…… 时间一晃,便又是三月。 残阳如血,泼洒在大晋朝支离破碎的疆土之上。 那外戚扶持的新帝,不过是个蜷缩在盛京宫闱里的傀儡而已。 其一群鼠目寸光之辈,为求片刻苟安,竟将大半国土割让给虎狼环伺的异族。 一纸盟约,断送了大靖朝的三千里沃土! ——南境就赫然在列! 诏书传至各州县时,不啻于一道惊雷从天而降! 各州刺史还有余力的,皆紧闭了城门。 大家纷纷扯起了诛奸佞的大旗,私铸印玺,开始拥兵自重,各自称王了起来。 一时间,大靖朝堂名存实亡! 其间,有像林肆一般死守残城,抵御异族的义士,也有趁机劫掠州县、鱼肉百姓的乱军。 可谓是烽烟四起! 此时,南境泉州除了依附于青柳县的各地外,其余早已全部沦为敌军之手。 ——当那傀儡新帝的诏书送至城门口时,林肆气得直接一刀便斩了那愚蠢且还趾高气扬的传诏宦官!! 刀刃上的血珠溅到青砖上,刺目的红让人直想作呕! 围观的百姓们想起那些狗贼破城后的兽行,一个个皆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人群中,这些日子衰老了许多的明远书院王山长,由几名学子扶着往前挪了几步,一张白发苍苍的脸上双眼通红: “林大人,大靖朝弃南境,割疆土,一点活路也不给老百姓留!”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皇帝,咱们不要也罢!” “蜀王占益州、楚王据江南……” 如今泉州只剩下这一处安稳之地!我们想尊您为南境的王,——祈求您能带着大家,守住这南境残城!” 王山长这话刚落,围观的百姓与将士们都轰然应和了起来。 “对!林大人,您是大义之士,求您应了吧!” “当初洪灾时,就是您救了我们大家的性命,现在又是您打走了那些狗贼!” “我们不认那盛京的傀儡,也不认什么蜀王楚王,更不想当那些狗贼的刀下主,只想尊您为王!” “对,南境王!南境王……” …… ——于是,就这样,泉州的林县令被百姓们尊为了南境王! 林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这段时间的他与陆西柚都成长了许多! 二人深知,此地虽暂时安稳,但也只是乱世中的一座孤岛而已。 仅凭现在手中的这点力量,是难以长久支撑的,或许下阵马蹄声,便会是灭顶之灾。 于是二人一面整顿军纪,一面筹备粮草,开始准备疯狂地扩充兵力。 与此同时,泉州被百姓尊出的南境王乃是仁义之师,且拥有神火利器——还以五千兵力以少胜多,死守了南境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大靖朝的各地。 这无异于黑暗中的一丝星火,吸引了无数正义之士前来投奔。 其间,有附近州县的猎户铁匠与书生大儒……也有曾经的边境守将残部……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投奔以及手中势力的扩大,林肆也开始着手收复南境先前被敌军占领的那些城池。 战火一燃,便又是大半年。 其间,南境的大军在神兵利器的辅助下,可谓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迅速地收复了南境这边许多被灰鹰铁勒以及赤峒等国侵占后,还没有站稳脚跟的大半城池! 最后一处比较棘手的地点,是位于边境的云溪县。 这处地点有一处的官道要依着断崖而过,部将攻了三月都没拿下。 最后还是林肆带着非要跟在他身后当挂件跟班的陆西柚亲自前去,动了些巧心思才将其拿下。 大军打道回老巢,快到青柳县时—— 林肆命大部队押着辎重走官道,而他则打马拐着陆西柚溜进了侧面的山路中,准备过过这难得能偷闲得来的二人世界。 山道挺窄,两旁的松树遮了些晒人的日头。 山风里吹来松针以及草木的独有气息。 陆西柚把腿搭在马镫上晃悠着。 “哥,盛京那边……我爹娘那里,这几天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林肆勒住了马,“柚柚,你昨日才问过的。” “放心,我一年前派去的全是好手,若真大事不妙,他们会直接将人想办法送来南境。” 陆西柚点了点头。 天气太热,软甲贴在皮肤上有点闷,他翻身下马,抬手将领口扯开,想将衣袍解得松闲点透透气。 可刚解开脚有点痒…… 陆西柚卡了卡壳。 他一时没听清楚对方的言外之意,疑惑地抬了抬眼。 “什么意思?” 林肆眼珠子左右张望,“没,没什么意思……” “就,就是,等回了府,你能不以穿着这身软甲,趴到厢房墙角的窗台上……” “厄,我想像上次,上次那样,一边咬脖子……一边弄……” 陆西柚脑海中忽地就浮现出了对方刚刚描述的画面…… “你是狗吗,还想边咬脖子边弄……?” 他脸颊唰地烧得飞红,抬手飞快地就将上半身的软甲全扒了下来,不想称了这满脑子废料家伙的意。 谁知正想往褡裢里放的时候,一转头,就又瞧见了旁边的林肆正耳尖通红地别过了脸,还怪模怪样地仰着脖子。 “我就脱个外衣!你做出这副受不了的样子干嘛!” “又在发什么神经呢!” 陆西柚咬牙切齿地朝这个在外面时威风凛凛,但私下里却无比幼稚地家伙没好气地道。 林肆含含糊糊,“柚柚,虽然我们都饿好几天了。” “但,青天白日的,你还是别解了,再解我都想要流鼻血了……” “我,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着急。” “这荒郊野岭的虽然瞧着没人,可在这地儿办事,我,我总觉得,不像话本子里说的那么安全……” 陆西柚快要气笑了! 他抓起刚解开的软甲,照着人兜头就砸了过去! “林肆你能不能要点脸!” “哪个狗的说要在这给你办事了?” 陆西柚砸完人后本想转身就走,但想起自己每次都被这厚脸皮的家伙调戏得毫无招架之力,突地就起了坏心眼。 遂趁着人看不见这瞬间,飞快地偷袭了对方一把后,转身就开跑。 “嘶——!” 林肆被软甲蒙了个正着,又被偷袭,一时也傻了眼! 但他回过神后,也不去扒拉蒙头上的东西,只朝着陆西柚离开的方向甩腿就追。 “柚柚你跑什么?” “是想像以前那样蒙着眼玩吗?” 此处山道光滑且平整,两旁的松树枝桠交错,阳光透过间隙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影子。 前方的陆西柚慌不择路地刚拐过一道弯,却突地一下,就与拐角处不知立在那里听了多久的,两名身穿黑衣劲装地中年男子打了个照面。 那两人身形挺拔,腰间佩剑,瞧着有些眼熟,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陆西柚一眼便认出了对方,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当初在锦州城外那荒山野岭,自己和林肆玩那出山大王强抢压寨夫郎的戏码时,可不就是被这两位大叔撞了个正着么! 他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哪知还没来得及出声时,身后那家伙就已经闭着眼追了上来。 “柚柚,大王来追你了呀……”林肆的鼻子灵得很。 他凭着记忆嗅到了前边熟悉的甜香味,伸手捞着人精准地捂着嘴拖进了怀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