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舟成功转移了战火,瞅准时机,脚底抹油地就同他那六个男人摸到了隔壁院子里。 七人也不忙着跑路,扒着刚才林肆与陆西柚趴过的墙头,探出脑袋兴致勃勃地围观起了别人的热闹。 …… 片刻后,从从魏老头儿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的林崇山与魏靖远,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就一口气儿没喘上来! ——汰!!原来这两块叉烧竟真是自家的!! 方才还在一旁安慰林崇山,暗戳戳地庆幸自家没这等破事儿的魏靖远,在想起自己两次撞见这俩家伙的场景时,整个人都破防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后背有点儿发凉…… 魏靖远瞧着这新换来的便宜儿子,瞧着其与发妻无比神似的相貌,不禁眼眶发热,内心五味杂陈。 “我想去魏家村瞧瞧你娘。” “要不要一起去?” “你回来后,有没有去看过她?” ——原来是要去魏家村吗? 陆西柚点了点头:“您等等,我同您一起去。” 他说完转身让门口的守卫去给林肆报个信后,便翻身上马,与魏靖远一前一后地出了城,朝着魏家村的方向而去。 陆西柚生母的墓建在魏家村的后山,当魏靖远顺着熟悉又陌生的山道寻过去时,显险没有认出来自己妻子的墓碑。 因为,记忆中那座砌得还算齐整的小土包,早已被打磨得光光滑滑的青石换了模样,看起来还挺气派。 墓周地面上也铺了青砖,还仿着人间小院模样围了起来,里边还砌着个半人高地茶桌与几个石凳子。 旁边空地上,还移栽着几株开得正盛的山茶花。 此时粉白色的花瓣上沾着些幕色的露水,瞧着一片温馨的烟火气,看起来可真是个清幽雅致的好地方。 ——魏靖远看得愣愣的。 他指着那石桌上的砌得有模有样的茶具,有点好笑地道: “这些,是那姓林的臭小子搞的吧!” 陆西柚弯了弯唇角,“爹,您别叫他臭小子,他人很好的……” “您瞧,这样多好,娘这住处现今在这周围可是最有排面的。” “得闲了还能和旁边的邻居们唠唠嗑,喝喝茶赏赏花呢,多美!” 魏靖远失笑。 他上前伸手拂过旁边妻子最喜欢的那几株山茶花,发现自己竟有点眼热又羡慕。 “你们有心了。” “就是,往后,能不能也把你老子埋这儿?” “若是不好弄,就埋旁边也行,但桌子上最好弄个棋盘,茶杯换成酒碗……” 陆西柚:…… 陆西柚咧了咧嘴,笑眯眯地没接话。 两人从旁边不远处的小木棚里拿出扫帚将周围打扫干净后,从褡裢里拿出带来的元宝纸钱一一点燃。 袅袅地青烟混着山风扶摇直上,便意味着有亡人前来领取…… 火苗舔舐着纸钱发出噼啪轻响,陆西柚被烟呛得低咳了两声。 他往旁边退了退后,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沉默地蹲在一旁的魏靖远。 “爹,能给我讲讲,我娘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魏靖远添钱的手顿了顿…… 他默了默,垂眸又添了些进去后,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娘呀……她是个挺善良坚强又可爱的苦命人。” 魏靖远蹲下身,伸手摩挲了几下碑上的刻痕,很希望长眠于此的人能起来同自己一块儿说说话。 “你娘她昔年家里也是做官的,所以幼时也曾当过几年的千金小姐姐。” “偏生赶上了祸事,逃难路上,又被族人视作累赘扔下……” “后来给那顾家捡去,好歹养大,但家务繁多也从小便累坏了身子。” “再后来,再后来到了我魏家,也没过上好日子,生了你之后,没几年就走了……” 魏靖远声音说到最后有点哽咽,他抬手抹了把脸,不愿意再想往昔的事。 暮色渐沉,山坳里的风更凉了些。 魏靖远那个褡裢大得很,他像是怕发妻在那边会因为没有银钱花冷着饿着似的,每次来都带足了纸钱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