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人系统这个称呼已经作废了,现在我是自我系统007。】 【很荣幸认识你,衍无缺。】 【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 墨色的面板再次浮现 这一次,面板中央赫然出现一行加粗的黑字,刺得衍无缺眼睛发疼。 【扮演你自己。】 他愣住了,手指悬在半空中,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扮演自己? 他本来就是他自己啊。 但不管他怎么追问007都没有再回答他 【按照剧情我们不应该在皇宫的】 “那去哪里?” 【……行府,这是你原本的出生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出现在这里,但总归是不对的】 行府? 衍无缺的脑子里闪过一丝模糊的印象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脑海里又有声音响起 【明天我将把您传送至行府,您原本的出生点。】 【现在您可以去和他告个别。】 “他”? 衍无缺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宁羡身上。 这几天,宁羡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几乎成了这死寂冷宫里唯一的活气 他嘴上嫌烦,却还是每天兑换糖糕和糖块,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偶尔还会想起孤儿院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攥着一点点甜,就能开心好久。 告个别吗? 他这些天作为一个租客已经仁至义尽,这些日子的吃食足够付房租了 只是……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面板上轻轻划过 算他投资了。 【得,依旧投资。】 衍无缺…死了? 第一个发现衍无缺尸体的人是桓俞 天刚蒙蒙亮,晨雾像化不开的愁绪,缠在大理寺官署的檐角上 桓俞一夜未眠,眼底泛着青黑,指尖还捏着半块冷透的桂花糕 那是昨夜特意让小厨房备下的,想着等会儿哄人时用 他越想越气,胸腔里的怒火烧了整整一夜 小秘书那个犟脾气,定是被二皇子诓了去,才会不管不顾地撞进那盘死局里 站队也好,博弈也罢,哪能这般不管不顾地把自己折进去? 他的小秘书,看着精明通透,骨子里还是带着点少年人的冲动,半点不知道留有余地 不过没关系,他想 脚步重重踏在青石板上,带起细碎的雾气 只要人还在,天大的烂摊子,他都能替他兜着 他永远信他,信那个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比谁都拎得清的衍无缺。 房门的门,轻轻一推就“吱呀”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瞬间压过了晨雾的清冽 桓俞脸上的怒容僵住,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衍无缺就瘫坐在案后的椅子上,一身官袍被染得暗红 脖颈间一道狰狞的血痕触目惊心,皮肉翻卷,还凝着暗褐色的血块 他微微垂着头,平日里那双总是含着三分冷淡、七分审视的眸子,此刻紧紧闭着,再没了半分神采,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黯淡 “衍无缺!” 一声嘶吼冲破喉咙,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桓俞踉跄着冲过去,膝盖撞在桌角,疼得钻心,却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人的鼻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沉睡 没有温热的呼吸拂过指尖,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桓俞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着椅上人苍白的脸 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看着案上那碗凉透的面,喉咙里像是堵了烧红的炭,疼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又是一滴。 两滴。 他站着,像一尊骤然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 晨雾涌进房间,裹住他单薄的身影,寒意刺骨。 他…谁都没有保护好。 衍无缺的死,成了大理寺一桩彻头彻尾的悬案。 卷宗被堆在案头最高处,封皮上的朱红印泥洇开一角,像极了那日泼在地上的血 仵作的验尸文书写得含糊其辞 只说脖颈处一刀致命,伤口平整利落,绝非寻常杀手可为 巡逻侍卫的证词更是前后矛盾,要么说当夜未见异常,要么说瞥见一道黑影却不敢深究 桓俞心知肚明这案子的真相,却偏偏无可奈何 那群人留下的线索少得可怜,利落的刀法、无痕的潜入、连一丝多余的痕迹都不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