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一切安稳,等他出关,便能等到弟子满载而归。 可谁能想到,一闭关,再出关,得到的消息竟是 他的弟子,不见了。 多方追查,一路寻来,追到此处,阵法破碎,映入眼帘的,却是这般场景。 上官鸯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看向桓俞怀里的衍无缺 “他是我的弟子!” 衍无缺的面纱在与桓俞的打斗中落在了地上还没有捡起 他的脸就这样展示在在场所有人的面前 马甲直接掉光了。 能以这般霸道力量,无声无息碾破他精心布下的暗灵阵,整个修真界屈指可数。 一个名字,几乎是本能般浮现在脑海。 衍无缺微微蹙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与戒备,开口确认 “你是……上官鸯?” 他确实不认识眼前这人 可能有这等修为、这等抬手便破他阵法的实力,除了那位上官鸯,他实在想不出礼貌投稿:鸯要接衍回宗 忘九霄这场精心筹备的晚宴,到此刻算是彻底毁了。 杯盏未凉,灯火依旧通明,可席间各宗门之人早已心思各异,目光明里暗里地在殿中几人身上打转。 逍遥剑宗的人尚未到齐,气氛本就紧绷,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人心浮动。 上官鸯能这么快寻到此处,全靠他早前在衍无缺身上留下的保命阵法印记 隔着再远的距离,也能第一时间锁定大概方位。 衍无缺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近乎陌生,他很清楚,自己早把修仙界的一切记忆都丢得干干净净。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桓俞,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茫然 “他是我师傅?” 桓俞心头猛地一沉。 又不记得了?! 小秘书的记忆,简直比一部悬念迭起的长篇悬疑剧 记忆层层叠叠,谁也说不准,他到底还藏着多少连他本人都全然不知的过往 方才与衍无缺对视的那一瞬,桓俞就已察觉出不对劲。 与在百宗大比上再次见面淡漠又带着几分熟稔的眼睛,那时看到他只剩下片刻的震惊、压不住的怒火,还有一片茫然无措。 衍无缺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语气散漫,听不出情绪:“嗯哼。” 他吐槽了一句,半是调侃半是记仇 “死后眼睛一闭一睁,就能穿越到修仙界,直接当圣子,要不要我帮你试试?” 桓俞在心里默默回了四个字:大可不必。 忘九霄这边可谓是热闹极了,魔教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圣子懵懵的好可爱啊!他好像不认识上官长老诶” “可以兼职呀,我们不介意哒~” 这话一出,顿时激起一片附和之声。 “就是就是!圣子大人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 “我们支持圣子大人兼职~不管他在外头是什么身份,回到忘九霄,他永远是我们的圣子!” 椒!馈!焰! 这是大长老此生最冷静的时候 可以见得他整个人都成了一个火爆辣椒,想来他也是成功的被椒馈焰做局了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景渟邬一早便察觉情报有误,非但没有第一时间传回总教禀报,反倒跟着椒馈焰一起瞒天过海,串通一气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上官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衍无缺身上,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跟我回逍遥剑宗。” 只有最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位常年闭关钻研阵法、极少过问世事的长老,越是表面平静,心底的怒意便越是滔天。 他今日踏足此地,便是要将自己的弟子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翻译:往往这种表面看似平静的人,疯起来最狠了。 可圣子册封大典近在眼前,大长老又怎么可能放任衍无缺被人带走。 他手中还握着最后的底牌,一张足以彻底钉死衍无缺身份、让他无从辩驳的底牌。 虽说此刻掀出底牌为时过早,但只要能逼衍无缺参加完册封大典,顺利种下噬魂咒,一切便都值得。 而衍无缺如今记忆残缺、对前尘一无所知,正是他最可利用的漏洞。 大长老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不紧不慢的压迫 “上官长老说笑了,你说他是你的弟子,便是你的弟子?” 上官鸯眉头微蹙,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入宗之时便已登记造册,逍遥剑宗内,存有他完整的弟子档案。” 只是他常年闭关埋头阵法,心思纯粹,论起朝堂宗门间的口舌博弈,哪里是常年操弄权术的臧长老对手。 “档案?” 大长老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宗门档案,亦可伪造。但圣子的本命灵剑九霄,总做不得假。” 忘九霄,本就是以圣子手上最有象征的九霄剑得名 上官鸯脸色一变,当即开口:“九霄剑乃是衍无缺在我宗——” “正是如此。” 臧长老立刻截断他的话,目光扫过殿内各宗修士,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我们的圣子,不过是前往逍遥剑宗,取回寄存在那里的本命灵剑,怎么在上官长老口中,便成了逍遥剑宗的弟子了?” 一番颠倒黑白,竟让臧长老瞬间占据了上风。 就在上官鸯一时语塞之际,一道温润却带着锋芒的声音忽然响起 桓裕桉缓步上前,拱手看向大长老,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臧长老,在下有一事请教。” “若衍无缺当真是忘九霄圣子,自始至终都是你教中人,那他为何要以逍遥剑宗弟子的身份,参加百宗大比?” 他抬手示意,判道宗方向立刻有弟子祭出留影玉蝶,清晰的光影浮现在半空。 “我判道宗保存着完整的赛事记录,衍无缺以逍遥剑宗弟子身份参战,在最终团体赛淘汰之后便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却已是忘九霄圣子。” “如此突兀转变,还请臧长老,与衍小友,给在场各宗一个合理解释。”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衍无缺身上。 留影玉蝶的光芒悬在半空,久久不散。 百宗大比的画面清晰得不容辩驳 衍无缺一身逍遥剑宗服饰,持剑立于赛场,从单人赛一路拼至团体赛末尾 宗门令牌、身份令牌、裁判记录,无一不指向逍遥剑宗亲传弟子。 大长老脸色微沉,却依旧稳如泰山。 他早料到会有人拿百宗大比说事,也早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 “桓宗主这话,倒像是在质问本长老了。”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那片光影,语气淡得像一潭深水 “我忘九霄行事,向来隐秘。 圣子自幼在外历练,隐去身份、拜入宗门磨砺道心,难道也需要向天下报备?” 一句话,轻飘飘将所有疑点按下。 历练、隐姓埋名、磨砺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