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面所走要走的路已经被规划好了。 面对衍无缺的疑问,桓俞只是拿出了一枚玉佩 与他在朝廷赠与衍无缺的那一块很像,却又不是那一块。 “是我当时赠送给你的那枚玉佩。” “它,就是开启秘境的钥匙。” 衍无缺的目光瞬间被这枚玉佩牢牢吸引 “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到行家又的,但……你现在确实把它用上了” 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衣袂,桓俞望着衍无缺,脑海里也清晰浮现出当初朝堂之上的画面。 “你可以用这块玉佩随意要求我做一件事。” 我早已不是扮演 “你所需要的,应该不止这一个问题。” 桓俞见衍无缺迟迟不语再次开口 衍无缺抬眸,清浅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没有再掩饰心底的探究,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历经思量的沉涩 “我被杀死后,朝廷都发生了什么。” 这并非随口一问,而是他推理闭环里最关键的一环。 方才他将99级修为、化神初期劫数、大长老夺舍、衍无忘之死所有线索串联,得出某个模糊真相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突然跳动,扮演值毫无征兆地悄然增加。 这份突如其来的变化,非但让他满心疑惑,连007都彻底懵了,在他意识里急切地炸开,满是不可置信 【我勒个豆,这是啥情况?扮演值怎么会突然涨了?】 衍无缺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波澜,在意识里淡淡回应007 “因为我所扮演我自己的上限已经到了,而衍无忘没有。” 他从前靠着系统口中的扮演,学着贴合自己眼中衍无缺的身份 一度分不清是在做自己,还是在扮演设定好的剧本。 可从那次迟来的生日,感受到真切的温暖与被在意开始,他早已挣脱了自己添加束缚,褪去了所有刻意的伪装 他已经活成了最真实、最鲜活的衍无缺,再无半分扮演的痕迹,扮演值自然也到了无法再提升的 可衍无忘不同,那个与他容貌姓名都极度相似的前世之人 他的人生、他的死因、他未走完的路、他未说出口的秘密,全都是空白。 他如今的每一次推理、每一次验证真相,都是在拼凑衍无忘的人生 触碰那段被尘封的过往,系统的扮演值,也随之顺着衍无忘的脉络,悄然攀升。 “我早已是最真实的我自己,在那次迟来的生日之后。” “我早已不是扮演。”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挣脱宿命枷锁的释然,抬眼看向桓俞,眼底再无之前的慌乱与惶惑,只剩坚定。 他不再是自我操控下的扮演者,也不是衍无忘的替身 他就是他,是衍无缺,所有的推理与追问,不过是为了揭开前世的阴谋,守住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个…” 桓俞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舌尖发涩,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如果是其他问题,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有半刻犹豫 可偏偏要诉说的,是对方惨死之后,那段腥风血雨、满是绝望的过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撕开早已结痂的伤口,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衍无缺早已不动声色地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暗灵力,在周身布下密不透风的隔音法阵,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与窥探,只留两人相对,直面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法阵落下的瞬间,周遭彻底安静,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桓俞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素来沉稳执着的眼眸,此刻覆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与猩红 他避开衍无缺的目光,望着脚下斑驳的地面,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死后…我查遍了所有蛛丝马迹,能有机会、有能力悄无声息杀死你的,满朝上下,只有宋宛,或…大皇子。” 他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指节攥得发白,骨节泛青 “彼时朝中格局分明,二皇子一派势力最盛,顾哲笙才是名正言顺、最该登上皇位的人选,民心所向,朝臣归附,大皇子根本毫无胜算。” “他打着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悍然发动了宫变暴乱。” 桓俞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带着几分嘲讽与冷意 “他自以为筹谋得当,胜券在握,以为能一举夺权,登基为帝,可他千算万算,漏掉了手握重兵、一直静观其变的宁羡。” “谁都没料到,宁羡会在最后关头突然杀出来,带兵直逼皇宫,彻底打乱了大皇子的所有部署。” 说到这里,桓俞猛地抬眼,看向衍无缺,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快意与极致的悲凉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怪异、略微癫狂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欢喜,全是劫后余生的狠戾 “那场混乱里,血流成河,宫墙都被染红了,我趁乱冲上前,亲手把大皇子杀了,用他的命,给你垫了一群傻福! 衍无缺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桓俞的命早被他标好了价位 是这世间任何皇权、性命、恩怨都换不起的那种。 桓俞一怔,原本悬在心口的忐忑与惶恐,被这一句轻飘飘又理直气壮的“太亏了”,硬生生砸得乱了节拍。 他预想过震惊、心疼、沉默、质问,却唯独没料到,衍无缺听完那段血色惨烈的过往,第一反应竟是…… 觉得他亏本了。 喉间骤然发紧,桓俞张了张嘴,原本酝酿好的话语堵在舌尖 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眼眶微微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他刚想勉强平复心绪,再说些什么打破这份难言的氛围,一旁早就被晾在一边、默默憋着气的小暗,终于再也忍不了了。 “喂!我还在这里呢!能不能别无视我啊!” 小暗气鼓鼓地嚷嚷着,身子整个贴在衍无缺宽阔的背上,脑袋从他的肩膀处探出来,眼睛狠狠瞪着桓俞,满是怨恨与不满。 自打桓俞开始说起那些过往,衍无缺就全程专注在他身上,已经整整半个时辰,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没分给自己一个眼神了。 虽说它心里清楚,衍无缺有一部分心思是在为它的事找补,可它还是控制不住地不舒服 明明以前衍无缺说好要陪它逛街,如今却被桓俞抢了注意力,这让它怎么能甘心。 桓俞抬眼看到这一幕,原本心底的暖意瞬间被一股莫名的醋意取代 他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与占有欲,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