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父母双亡,这个位置只能落在他的头上 至于谢曳的家人…谢家早已在他年幼时被灭门 &ldo;一拜天地!&rdo; &ldo;二拜高堂!&rdo; &ldo;新人对…拜?&rdo; 前两拜谢曳眼神无波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沈鹤 却在余光瞥见他时产生了一丝慌乱与紧张 到了最后一拜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甩开沈鹤拉着他的手尽直走向了高处的王座 魔殿里的礼乐骤然滞住,满殿宾客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谢曳身上 沈鹤僵在原地,伸出的手空落落悬着 脸上的得意瞬间被错愕取代,那点刻意的挑衅碎得七零八落。 凌舟指尖的红穗还绕在指节上,他抬眼望过去,谢曳的衣袍扫过铺着红毡的地面,每一步都踩得殿内的死寂愈发沉滞 他走向那座象征魔界尊主的王座时,脊背挺得笔直 可他偏偏看清了,谢曳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在微微发颤 那不是对沈鹤的不舍,是藏不住的、对他的慌乱。 &ldo;师兄!&rdo; 沈鹤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ldo;结契礼还没完成,你要做什么?&rdo; 谢曳没有回头,他踏上王座的台阶,玄色衣摆扫过冰冷的魔纹石面,直至站在王座前,才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越过满殿宾客,直直落在凌舟身上 那双素来冷冽的眼,此刻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求 &ldo;阿曳你…&rdo; 话语卡在喉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谢曳抬手,鲜红的衣袖摆翻落间,一柄泛着寒芒的碎片已抵上自己的脖颈 那是千碎的一块碎片 印有千碎名字的那一块碎片 可那声呼唤终究没能拦住谢曳,碎片再深一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血线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浸透了玄色衣襟 谢曳的目光依旧锁在他的身上,没有痛意,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决绝,他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比他伸出的手更快的是谢曳的鲜血 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住 阿曳他…自刎了…? 谢曳动作快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仿佛许久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有这么一天 他倒下了,直挺地倒在了他的王座上 红色的嫁衣铺展如落霞,脖颈间的血漫过王座的纹路 给这冰冷的魔殿镀上了一层永不消逝的红 他还是那个谢曳,高傲的谢曳 连倒下的姿态都带着刻进骨里的高傲,垂落的指尖不肯蜷曲半分 哪怕是赴死。也要死在他的王位上。 他是玄阶符修,是魔界的魔尊,是谢曳 也是他自己。 《帝尊记》 谢曳的身躯已经完全倒下,衣袍下的胸膛已没了起伏 唯有溅在婚绸上的魔血,还在顺着布料的纹路缓慢晕开 大典内的宾客顿时乱做一团,讨论声不断 &ldo;师兄!&rdo; 沈鹤的嘶吼刺破混乱的人声 凌舟缓缓回眸,万合剑直直指向沈鹤 剑身上泛着冷白的光,将沈鹤隔在三步之外 同时也将谢曳的身躯护在了他的方寸之地里 沈鹤望着凌舟脊背绷的模样,眼中先是慌不择路的茫然 而后竟奇异地漫上一层清明,像蒙在心头上的雾被猛地撕开道口子 他为什么现在才觉出不对? 他将谢曳视为兄长,在他初入天玄宗时教导他剑术,在秘境里默默保护他 嘴硬但心软,一边痛骂一边给出指导 谢曳是一个强者是教导他的师兄,他向来欣赏强者并愿与其交好 可他对谢曳分明是藏不住的敬仰 但这份敬仰,为何偏偏被压在了&ldo;爱慕&rdo;的壳子里? 像是有人拿着无形的笔,在他的识海里篡改了笔迹,将&ldo;敬仰&rdo;二字,硬生生描成了&ldo;爱慕&rdo;。 都…发生了什么。 他并不恨谢曳的杀了他的父母 他一直都知道他父母不是一普通人,更不是好人 在发现他们死掉的我要黑化了。 哦哈哟,我是侺川。 一个可怜的00后社畜。 从小被cpu的他坚信考上好大学后就能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 侺川:爷们要奋斗! 要不是现在被老板压榨他差点就信了。 左手咖啡右手鼠标他感觉他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地底 不能再熬了。再熬他马上就要魂归来兮抢在没见过面的家人前见列祖列宗 冰凉的咖啡灌进喉咙,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后颈突突的疼 艹。老子的颈椎。 这个能报工伤吗。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凌晨一点 老板半小时前甩过来的表格还亮在眼前,密密麻麻的数字晃得他眼睛发酸 鼠标在手里快攥出汗,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按在滚轮上的仓鼠 拼了命跑,却连原地都没离开 我要黑化了啊啊啊啊(痛苦扭曲) 鼠标逐渐移到桌面新建的文档 当他敲下&ldo;离职申请&rdo;四个字时,手居然不抖了 真是神医降世啊!!!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写完姓名和日期,直接转发给老板的邮箱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瞬间,关掉电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老子自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