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曳 眉峰凌厉,眼尾却带着几分勾人的弧度 睫羽密长,垂眸看他时,眼底翻涌着恨意与偏执 那张脸漂亮得近乎妖异,晃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一睁眼就是美颜暴击 他下意识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人,连神魂归位的刺痛都忘记了 心底炸开无数个问号 不是,阿曳你长这么漂亮是啥意思啊? 他真的回来了!? 沈鹤那小子竟然没犯中二病!真有下一世啊!? 祂不知道说什么。 为了不让最后一个主角死亡导致小世界崩塌 于是祂敛了所有天道威压,日日如履薄冰地盯着凌舟 在发现他有寻死意图的时候兄弟,嗑瓜子不? 第二轮比赛已经结束,留到最后的是人界组 谢曳托腮看着刚从幻境里出来的几人心情复杂 他该怎么面对凌遥舟,什么也不说等他自己发现? 难道……一辈子不道歉,他就真的一直不原谅? 其实…也不是必须… 不行! 谢曳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把心底那点动摇压回去 谢曳,你要坚守底线! 当年那件事,明明就是凌遥舟做错了 是凌遥舟不问缘由就扣下罪名 虽然是他一时愤怒斩断两人的情分… 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必须要道歉! 可话音落定,心口那点气却散了大半 他望着凌遥舟的方向,那人似有所感 竟倏然抬眼,目光精准地撞上他的视线,直刺过来 谢曳心头一跳,忙偏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地发烫,心底的纠结更甚 要的究竟是一句道歉 还是只是想让这个人,当初看向自己时,眼里能少点怨,多些现在的温柔? 感情真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强大如他竟然还会为这些小!事!费心。 杀道。杀道。杀道。静心。静心。静心。 这次回魔界的时候再多杀几个死刑犯巩固一下他坚不可摧的道心 最终的第三轮比赛很快开始,他这局对上的是花若魁 &ldo;曳魔尊,我期待这场比试很久了!&rdo; 谢曳敛了眼底残存的杂乱心绪,周身的散漫顷刻敛去,只余下魔尊该有的冷冽 比试就应该全力以赴,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他抬手虚拱:&ldo;请多指教。&rdo; 话音未落,花若魁腕间一转,手中已多了柄边缘锋利的长伞 伞骨铮然展开,伞面未开,只以伞柄作剑,带起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率先朝着谢曳刺来 身影掠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谢曳看向旁边带着的沈鹤微微颔首 &ldo;可要看好了小子,学着点,我的剑法是这样的!&rdo; 他的眸色微沉,不闪不避,指尖快速掐决 数十张符箓从他手中而出,金纹流转 将疾冲而来的花若魁牢牢围在其中 符箓上的禁制嗡嗡作响,灵气翻涌间 手中扇子翻转,他手腕轻振,柄端的刀刃破空而出 凛冽的剑意翻涌,直逼花若魁周身 花若魁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朗声一笑 手腕翻转间长伞倏然撑开,绯色伞面如盛放的樱花 伞沿垂落的银线簌簌作响,直直迎着符箓的禁制撞去 &ldo;嗤啦&rdo;一声,最外层的几张符箓被伞面扫中,灵光骤散 她足尖点地,旋身避开余下符箓的封锁 伞柄横削,剑招诡谲灵动,竟借着符箓的灵光反逼谢曳近前 &ldo;曳魔尊的符箓是厉害,可…我也有后手&rdo; 擂台之上霎时战意满溢,伞尖与剑锋尚未真正相触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劲已撞在一处,震得结界外层泛起层层涟漪 &ldo;兄弟,嗑瓜子不?&rdo; 一把炒得焦香的瓜子被递到沈鹤眼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油纸包的边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沈鹤正埋着头,笔尖在玉笺上奋笔疾书 他将擂台上谢曳与花若魁的招式拆解记得密密麻麻 冷不丁被打断,指尖的笔顿了顿,墨汁在纸页上晕开一小团 他循着那只手抬头,看清来人的脸时,瞳孔微缩,整个人都恍惚了一瞬 那张脸生得朗润俊逸,眼角眉梢带着股玩世不恭的调笑 可偏生就是这副模样,让他心底猛地撞了一下,一个名字不受控地涌到嘴边 &ldo;侺…川?&rdo; 话音刚落,他又猛地怔住,眉头微蹙,心底泛起一阵茫然 不对,侺川是谁? 他的记忆里,分明没有这个名字 可脱口而出的瞬间,却又觉得这两个字熟稔得像是刻在骨子里 连带着眼前人的眉眼,都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恍惚间,脑海里掠过几帧零碎的画面 &ldo;你是我的大男主,我将指引你走向大道&rdo; 都是些什么啊(?Д?)ノ &ldo;好兄弟你认识我啊!&rdo; 那人闻言眼睛一亮,直接将油纸包往沈鹤手里塞,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ldo;那看来我还挺出名的嘛,来,嗑口瓜子,边嗑边看,多惬意。&rdo; 沈鹤下意识接住瓜子,指尖触到油纸的温度,心底的茫然更甚 可看着眼前人的笑脸,竟半分战意与警惕都生不出来 明明按道理,他们该是分属不同阵营的对手 但此刻心头翻涌的,只有一片被浓雾蒙住的熟悉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像隔了许多年的旧梦,模糊却又揪着心 &ldo;可…我们应该是对手吧?&rdo; 他捏起一颗瓜子,指尖微微发紧,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那人闻言摆了摆手,下巴朝擂台的方向抬了抬 语气散漫又通透,像是完全没把阵营之别放在心上 &ldo;嗨,对手哪有嗑瓜子重要?&rdo; &ldo;还是把战场留给两位尊上比较好,强者过招,弱者遭殃哦~&rdo; 他说着,自顾自往沈鹤身边的靠近 嗑了颗瓜子,咔嚓一声脆响,混着擂台上谢曳与花若魁兵器交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