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栀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将茶杯往谢曳面前又推了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凌家别墅的会客厅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周栀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姿态闲适,仿佛此刻不是在揭晓一个惊天秘密,只是在闲话家常。 &ldo;平行世界,听说过吗?&rdo; 谢曳的呼吸微微一滞。 &ldo;这也是你们的世界,每个飞升之人的世界,按照你们在修仙界的身份相同的转移到这个世界。&rdo; 凌傲人站在一旁,低声补充道 &ldo;你不是番外三鹤川 依旧是那道劈开天幕的熟悉天雷 紫金色的弧光撕裂云层,带着睥睨三界的威压,狠狠砸向山巅的身影 风声猎猎,卷起沈鹤墨色的衣袍,猎猎作响的布料下,是这些年被秘境罡风、妖兽利爪刻满伤痕的脊背 每一道疤都凝着他的执拗 继谢曳飞升后凌遥舟、洛清秧几人也相继飞升 他几乎是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扎进各大险地秘境 沈鹤独自站在不远处的山峰,剑指苍穹 剑光凛冽,剑面如镜,将漫天紫电与苍穹流云,都清晰地映在了执剑人的眼底。 属于他的飞升路,已然降临。 &ldo;感世间…不畏天命&rdo; 话音落时,他纵身而起,迎着漫天惊雷,一剑斩出。 ‐‐&ldo;砰!&rdo; 一声震耳欲聋的礼炮声骤然炸响,将方才的凌厉尽数撕碎。 &ldo;恭喜侺川先生荣获本届最佳导演奖!&rdo; 激昂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台下顿时响起排山倒海般的鼓掌声与欢呼声 无数灯光与镜头齐刷刷地聚焦在舞台中央 侺川站在台上,温热的聚光灯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眼底的细碎光影照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捧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 奖杯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ldo;请问侺川先生有什么感言吗?&rdo;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他唇边,眼中满是期待。 台下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稍稍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年轻导演的身上,等着他开口。 侺川垂眸看了眼掌心的奖杯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与几年前握住沈鹤剑柄时的触感重叠 他抬眸时,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没急着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涌动的人潮,像是在寻找什么 &ldo;感言啊……&rdo;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奖杯的刻字,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ldo;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突然想起几年前,我说过的话。&rdo; 台下静了一瞬,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缱绻与执拗,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笃定 &ldo;我曾说,不畏天命&ldo; &ldo;今日想说,不悔归途。&rdo; &ldo;这条路走了很久,久到我差点忘了,也差点怀疑终点。&rdo;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却更沉了 &ldo;但幸好,我走到了这里,也终于……快要找到我要找的人了。&rdo; &ldo;尽情做自己吧,不悔不弃!&rdo; 掌声在这一刻再次炸开,比刚才更热烈 颁奖礼的喧嚣被厚重的防盗门彻底隔绝在外 侺川站在玄关,指尖还残留着奖杯的冰凉触感 身上那件高定西装的褶皱里,却还沾着出租屋楼道里经年不散的霉味。 没错,他还是住在这里,不过不是以租客的身份 他把这间小出租屋买下来了 随手将奖杯搁在斑驳的木架子上 那座沉甸甸的奖杯与茶几上豁了口的茶杯,泛黄的龙傲天小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透着一种安稳 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他当程序员时咬着牙租下的小窝 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水泥,窗户玻璃上还贴着去年冬天的窗花,边角已经卷了边 他松了领带,扯掉束缚脖颈的领结,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吱呀作响的单人沙发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果然高端场合还是不适合他,以后非必要再也不去了 地板上还留着他当年熬夜写剧本时泼洒的咖啡渍 角落里还是堆着外卖盒 他就是爱吃外卖怎!么!了! 侺川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晚风裹着楼下小吃摊的烟火气涌进来 他望着的高楼,那里灯火璀璨,是他刚刚踏足的名利场 从默默无闻的编剧,到咬牙转型当导演 再到凭着一部自编自导的剧一战成名,捧回那座沉甸甸的奖杯 熬了多少个不眠夜,咽了多少回委屈,碰了多少次壁 这其中的艰辛,他并不需要别人知道 &ldo;哎呀,肚子有点饿了…&rdo; 胃里的空城计越唱越响,侺川摸了摸瘪下去的肚皮,转身就往冰箱走 &ldo;点个外卖吧~就点那家麻辣香锅,多加辣多加麻!&rdo; 冰箱门被拉开,冷气扑面而来,他扫过里面寥寥无几的存货,最后捞出来一瓶冰镇葡萄汁 拧开瓶盖,将那深紫色的液体倒进茶几上闲置的高脚杯里,澄澈的液体晃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