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宁一板着脸说:“不玩就算了,我先走了” “玩儿,为什么不玩儿?”程予沂说,“怎么个玩法?” 郑宁一给他解释游戏规则:“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胜负,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出一个问题。” “哦,听起来挺无聊的。”程予沂顿时兴致缺缺,下一秒又主动提出,“不如再加一个彩头吧?” “每输一局,输的人就要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程予沂简直把“不怀好意”四个字写了脸上,明晃晃挖了一个大坑等着郑宁一跳进来。 “好。”郑宁一只考虑了一会儿,答应了他这个赢荡的条件。 其实无论谁脱衣服,高兴的都只有程予沂一个人。 至于郑宁一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无礼的要求 “很好,那开始吧。”程予沂和他对视,两人都在笑,但又似乎谁都没有笑。 纹身 程予沂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挑眉道:“我这局还是出布……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衣服可脱了,若是我输了,就只能脱裤子。” 这句话似是调戏又似是威胁。 郑宁一并不是很想看他脱裤子,但他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问完。 况且他说的话一向真假难辨,说不准这句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无所谓。”郑宁一面上的表情不变,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心里却在思索着该怎样才能赢他。 3,2,1。 倒计时结束,两人同时伸出手。 这一局郑宁一出了石头,而程予沂果然如他刚才所说的话一样,出了布。 可恶…… 郑宁一认定程予沂是个诡计多端的人,他说的话极大可能是为了迷惑自己,没想到他真的就老老实实出了布。 不过程予沂这一招,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预判了郑宁一的预判。 程予沂看着他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目光紧落在他的上半身,语气轻松愉悦,还含着一丝浓厚的深沉。 “嫌疑犯先生,别愣着。” 程予沂提醒他,说:“轮到你脱衣服了。” 郑宁一把手放到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上,保持这个动作却没有解开扣子。 “你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吗?”面对他像猎犬捕食一般的眼神,郑宁一平静地注视回去,“这让我感觉自己被视、奸了。” 程予沂疑惑道:“怎么会呢?” “我看你的眼神,从来都是礼貌客气的,没有别样的心思。”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两人都不信。 郑宁一开始从上到下解衬衣的扣子,每解开一颗,程予沂盯着他的视线便会跟着下移一分。 出乎意料的,他虽然身材瘦削,但肌肉紧实有力,只是那腰身也忒纤细了些。 郑宁一拧着眉,催促道:“别看了,快问问题。” 程予沂答道:“不急,我还没想好问什么问题——能转一下身吗?” “我想看看你的后背。” 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郑宁一可不惯着他说:“过时不候。既然程会长不想问问题,那就继续下一局吧。” “这样吧。”程予沂说。“作为交换,我可以直接回答你一个问题。” 用一个转身就能换来他回答一个问题,郑宁一自然不会拒绝。 他利落地转过身,背对着程予沂,侧过头说:“看归看,程会长可不要做一些道德败坏的事情。” 程予沂没有回答,出奇地沉默。 他看着郑宁一后背,光滑白皙的后脖颈下有一道暗青色纹身。 就算他仔细观察刺上去的图案,也看不出具体是纹的什么东西。 纹身的花纹繁复诡秘,像某种古老祭祀中,召唤神灵的图腾。纹身图案总体不大,只有一个巴掌的大小。 他是在第一次给郑宁一戴项圈的时候,无意间瞟到他的后脖颈下半遮半露的纹身。 程予沂没见过这样式的纹身图案,暗自猜测这是不是某个组织或者邪教的标志。 “好了没?”郑宁一有些不耐烦。 他不喜欢把赤裸的后背对着一个危险分子。 程予沂问:“你脖子下面的纹身是什么?” 郑宁一拿起衬衣穿上,侧眼看着他说:“如果这就是会长大人想问问的问题,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程予沂说:“是吗?” “没关系,我这人失望的次数多了。”程予沂示意他直说,忽然看见他正在穿衣服,略感遗憾,“这就不玩了?我还有裤子可以脱的” 郑宁一打断他,说:“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这个纹身是从哪里来的。” 他问的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但次数已经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