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繁抬手下压,将灯罩的盖子猛然扣了下去。 六瓣玻璃也合拢起来,将不安分的魂火困囿其中。 焰光在其中四下乱撞,连玻璃壁都产生微妙的震颤。 灯罩上繁复的花纹微微闪动,其间流淌的灵力迸发出冷冽的电光。 最终趋于平静。 名牌处渐渐浮现出“葛根”两个字。 即墨繁转过身,将这只弟子魂灯安置在身后的桃李树上。 延伸下来的枝条缓缓上升,新的魂灯旋即汇入旧有的灯群中。 仰头望去,琉璃灯罩透明到近乎隐形,只剩下蓝色的魂火燃烧成一片,整棵桃李树仿佛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木,静静看着云沧剑宗人丁兴旺。 他不自觉把视线投向了另一侧。 目光落点处挂着的一盏魂灯也在静静燃烧着,周遭的玻璃面上结着点点冰花。 那是属于他的魂灯。 桃李树的规则是,魂灯由谁挂上去,到时候就得再由谁取下来。 除非操作人身死,亦或是云沧剑宗本身出现什么变故。 所以即墨繁才会没什么芥蒂的把葛根的魂灯挂上去。 毕竟看这孩子的态度,如果未来他想要离开剑宗,九成九他是会吵着闹着一起走的。 要是到时候他身不由己办不到这件事,那可就要闹笑话了。 不然他倒是大可以坑掉沈昀的最后一个真传弟子的席位。 拜师大会仍然在继续。 几名长老这一次都没有收真传,但即便是外门弟子,在拜师大会上也需要向负责自己的长老行礼。 云沧剑宗下属八峰,除了医峰与器峰之外的其余六峰,长老们也各有所长。 弟子们可以根据各自的兴趣自由选择,而长老们一般也不会拒绝一个普通弟子的加入。 毕竟通常情况下只有真传弟子的成就才和师尊本人挂钩,至于其他的 学好了,是长老教育有方。 学不好的,谁认识你是谁。 补出了一系列话本剧情 拜师大会结束后,由器峰长老赵之良领队,新入门的弟子有一次进入葬器冢的机会。 在聚灵阵法的中央对整个葬器冢中的法器进行感应,如果遇到契合的法器,就能使其产生灵力呼应。 云沧剑宗就会把这样法器作为入门礼送给新弟子。 当然,很多数情况下葬器冢内的法器什么感应都不会有。 毕竟这些新入门的弟子虽说天赋不算差,但毕竟年纪基本上都不大,实力也都微弱。 即使是一代天骄,成长过程中也有陨落的可能,器灵们也都精明得很,轻易不会做风险如此大的投资。 毕竟一认主就意味着要效忠一辈子。 当年即墨繁进入葬器冢时就遇到了这种状况。 没有剑看得上他一个八岁的小娃娃。 沈昀似乎不太高兴,弄得即墨繁相当长一段时间对葬器冢都有心理阴影。 不知道今天葛根会有什么机遇。 即墨繁抬头看向阵法中央。 其余弟子都已经做过感应,七人中只有一个决定拜入器峰的弟子拿到了一只炼器炉,其余人皆铩羽而归。 最后一个,轮到了葛根。 这小子还是那副不论遇到什么结局都会很高兴的样子,非常随意的把手搭上了石台。 几息时间过去,葬器冢里面毫无动静。 赵之良不由得也有些失望。 葛根昨日在招新大会上的表现相当令人眼热。 不仅仅是测根骨环节死过一次后救回来了 即墨繁最后带着葛根返回的时候,已经早过了午饭时间了。 他自己感觉不到饥饿,葛根也没主动说,所以直到这小子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脸害臊时,即墨繁才恍觉天色已经是几何。 “我带你去吃饭吧。”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让这小孩去吃云沧剑宗的公共食堂。 那饭和他在长风谷方弦那里吃到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葛根却挺期待地又蹦跶起来,“师尊!我是不是可以和那些非常厉害的仙长们吃一样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