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怪异的是,连续撕了好几张,他却都定位不到即墨繁的位置。 宁微生的面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定位符失效有三种可能。 一是对方处于与使用符箓的人完全不同的空间里; 二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阻碍双方之间的感应; 三是被感应人已经身死。 宁微生强迫自己不做最坏的打算,但方才即墨繁那副虚弱的样子却反复在眼前不停的闪。 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后脑勺的头发,挥剑劈砍了周围的树木半天。 没有一丁点踪迹,连灵力残留的痕迹都淡。 大师兄到底去哪了? 即墨繁当然是御剑飞远了。 他虽然在符箓上没什么造诣,但对阵法可是相当精通。 直接在衣服上用血画了个结界,便能阻碍定位符的感应了。 方弦本来还相当不情不愿,非得想再看一眼他的云沧剑法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偷笑 他们面前的大榕树已在方弦灵力的滋润下变得郁郁葱葱,这会树叶在枝头轻轻摇曳,相互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沉霭秘境里什么时候有风”方弦抬手感受了一下,眉梢一挑,“不对,这不是自然风,而是有东西在动?” “地面在动。”即墨繁抽剑御剑而起。 他没管地上灵力枯竭的方弦,毕竟这人刚才还显摆过自己法器多得用不完。 结果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方弦在察觉到地面动静之后的下一瞬,便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型飞行法器。 造型挺奇怪的,看着像把扫帚,后半截却支出来两截金属踏脚。 方弦往上一跨,踩着踏脚便升到了半空。 即墨繁没忍住多往他屁股底下坐着的那玩意多看了两眼。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设计?”他质疑,“不会硌屁股吗?” “但是这样飞得比御剑快。”方弦说。 他躬身把胸膛压近坐在身下的扫帚把,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绕了即墨繁一圈,又慢悠悠飘回了原地。 即墨繁不知道该不该笑。 “噗。” 意外的人声却从二人脚下作响,吸引四只眼睛同时看了过去。 他们正下方站了一个扎着朝天辫的小童,正捂着嘴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偷笑。 方才生长着大榕树的地面已经全然消失不见了,他们脚下呈现诡异的虚空状态,一眼望去只能瞥到沉霭秘境里始终雾蒙蒙的天。 没有太阳,判断不出时间,只能知道现在是白天。 唯一算是“实物”的东西,就只有那棵大榕树,还有被榕树错综复杂的根系缠绕、整个呈现倒置状态固定在树下的、像是城堡一样的建筑。 “是幻境?”方弦转头看向即墨繁。 他对阵法这方面的造诣不如即墨繁,这点他承认。 即墨繁随手在空气里一抓,水汽在他掌心化作冰晶,被他轻巧一弹,旋即飞向了虚空之中。 冰晶飞到半途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浅绿色的光华一闪而逝,冰晶瞬间升华成了一缕白气。 “是化神期强者布下的幻境,我解不开。”即墨繁老老实实地摊了摊手。 “那当然了,主人可是修仙界有史以来最强的炼器师,他的法器又岂是你们两个小娃娃可以轻易破开的?”扎着朝天辫的小孩踏空而来,摇头晃脑特别骄傲地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 即墨繁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孩。 唇红齿白,看上去约莫四五岁的样子,生得圆头圆脑,看着很像年画上的那种小孩。 “你应该是你的主人炼制出来的傀儡吧。”即墨繁问他。 “能在秘境里长时间生活,身上还没有任何灵力或是其他力量的波动,只有傀儡才符合你的模样了。”方弦也说。 “咦?你们好聪明呀。”小孩挺惊喜的凑进来看了看他们俩,“以前也有不小心误闯进来的人,但他们还以为我是不小心掉进秘境的凡人小孩,居然说要救我出去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