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知道。”沈昀面色不太好看,只得再次低头轻咳几声掩饰,“但歌越的状况经过医峰长老的诊治,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现在更需要担心的,是小渔。” 即墨繁现在听到戚枫渔的名字都不觉得有那么烦了。 不知道和黎歌越突然做出忤逆他而向着自己的行动有没有关系。 “小渔怎么了?”他姑且也做出了带着点关心的表情。 “往年他的病都会在天气回暖之后稍微好转一些,但这次却始终不见恢复,一直和冬日时的状态没两样。”沈昀说。 即墨繁笑了笑,“师尊,你该不会还想说,小渔如今这副样子,是因为我上次带他出去,害他受伤所导致的吧。” 该听师尊的话 “你当初若能及时为他寻回青鸾妖丹,也不至于会拖到如今地步。”沈昀这话说得格外理所当然。 即墨繁忍俊不禁,“师尊,我当初没解释,你便真觉得,是我主动带着小渔出云沧剑宗山门的吗?” “那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沈昀皱着眉,疑惑的反问他。 即墨繁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嘲笑什么。 “这件事跟我可没关系,是小渔他自己,觉得被咱们大家关在宗门里面太过无聊,所以想溜出去透透气。”他说,“不仅不该说是我没保护好他,你反而应该责备的人是小渔,是他害我伤了一条手臂。” “但你却从未听过我辩解,直接把我扔进了忆苦崖。” 沈昀被他说得有些恼怒,“那是你自己不说,我又能从何知晓?” “况且身为大师兄,没能保护好小渔本就是你的不是,为师罚你,哪里错了?” 即墨繁看着他,笑而不语。 “你真无耻啊。”沉吟片刻,他最后评价道。 尽管已经早就不在乎沈昀对自己的态度了,但说到这里,即墨繁还是不能完全平平淡淡就把以往的大事小事都揭过去翻篇。 沈昀被他直白的话言彻底点着了火。 他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佩剑剑柄,看起来随时都能抽剑把即墨繁跟他坐着的椅子一起捅成个糖葫芦。 “师尊,息怒。”即墨繁抬手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我这院子虽说没什么人来,但你要是真同我交上手,我也不至于连个人都喊不到。” 沈昀的修为比他高不假,但即墨繁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包子。 “况且问道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你应该也不想我顶着一身伤出现在修仙界的众人面前吧?” 后面这条显然真正触动了沈昀,问道大会的分量对整个修仙界来说举足轻重,即墨繁要是真伤痕累累地出席,难保没人看得出他是怎么受的伤。 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看着沈昀松开了握紧自己剑柄的手,即墨繁不太在意地笑了笑。 “师尊,你今日过来到底为了什么?”他问,“我一会还要去看我自己的徒弟修炼呢。” 所以您老就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了。 没说出口的话显然不是什么好话,但沈昀还不能发作,只能压着火气,脸都快绷碎了。 “本尊这段时间打听到消息,长风谷已经确定下一次问道大会即将送给天榜谁让你是我的师尊呢 威压的对峙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会感觉时间无比漫长。 沈昀不断运转着灵力,却随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他也愈发感到令人脊髓发寒的心惊。 是他太久没有关注这个大弟子了吗? 即墨繁的实力,居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明明只有元婴中期的修为,但释放起威压来却丝毫不弱他这个化神,排山倒海一样倾泻而下,逼得他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即墨繁紧抿着唇,冷不防忽然咳嗽了一声。 整整一个境界的差距,果然不是他靠在秘境中小打小闹积攒下来的经验就能逾越的,灵力的厚重程度存在质的鸿沟。 他蹭了一下嘴角的血色,忽然勾唇轻笑起来。 “好,我答应你。”即墨繁努力舒展开紧皱的五官,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靠在藤椅里眯眼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沈昀,“我会拿到天榜第一的。” “谁让你是我的师尊呢。” 沈昀讶然于即墨繁突然转变的态度。 即墨繁丝毫不在意他带着狐疑意味的视线,坐得很舒服。 “不过师尊,既然你想让我在问道大会中夺魁,总不能什么都不给,让我自己一个人干努力吧?”他冲沈昀摊开了一只手。 明显是向他要机缘的意思了。 沈昀看着他摊开的掌心沉默了片刻。 “等歌越的伤痊愈后,每月灵泉的额度为师都可以给你。”这会他撤去了威压,又把自称用回“为师”了。